宋父看着儿子耷起来的眉眼,摸了摸他的脑袋,“知道了。”
留给他们说话的时间并不多,眼见就要停止检票,宋尔赶紧催着父母上火车。
宋父回头,望着儿子立在不远处的身影,胸中微微酸涩,可即便再是不舍,也没办法。
回去的路上,宋尔的情绪不大高。
江柏看他这样子,没说什么,只等把人送到招待所后,又出去了一趟。
大概半个钟才回来。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露出了那张不很高兴的脸。
宋尔不大想说话,抓起被子把脸盖上。
江柏又拉开。
“干什么啊?”
宋尔揪着眉毛,很有些委屈的凶他。
江柏伸出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糖葫芦,吃不吃?”
糖葫芦又大又红,一串有八个,上面裹着焦酥的糖衣,光是闻着就很香。
因着身体的缘故,宋尔是很少吃这个的,可父母越是不让吃的东西就越有吸引力,他咽了下口水,有些想吃,只想到父母,心绪又低落了下去,“不吃。”
“那这个呢?”
江柏听他说完,也不气馁,又从后面拿了份豌豆黄出来,“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吃这个,要不要尝尝?”
宋尔鼻子嗅了嗅,不争气的又咽了下口水,可还是没说话。
江柏见状便又拿了碗白乎乎的蒸糕出来。
宋尔:“……”
他鼓了鼓嘴巴,气咻咻的看向江柏,“我……我还在难过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江柏点了点头,不等宋尔生气随即就道:“我就是……不想你难过太久。”
宋尔望着他,目光犹自怔忪,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煽然,两片嘴唇翕合半天,也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再也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能让他意识到,他喜欢的人,正那样一往无前的捧着真心往这里走。
任是谁,面对这样的情形,大约都不能不为之动容,宋尔自然也不能免俗,他敛下眉眼,伸出手,轻轻捏住了男人的指尖。
有些粗粝,带着厚厚的茧。
“要抱。”
他偏过头,声音低低的,含着温吞的噎涩稚拙。
江柏愣愣抬头,然后问出了一句极其傻气的话,“不吃糕吗?”
宋尔听完本要笑的,他也真的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只这笑很轻,云里雾里一般的轻,又极其柔软,塌了心块似的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