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话,谢非迟倒是非常认同。
毕竟再不愿意承认,谁都无法否认同意这门婚事对谢家都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妈最近觉得傅老先生会来家里说亲,可能是因为小傅。”庄诗秋突然又说。
谢非迟眼里瞬间带着询问。
“你跟妈说说,小傅他是不是其实喜欢你很久了?看你们感情进展得那么快,他是不是跟你表明心意啦?”庄诗秋看到儿子似乎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开始好奇起来。
谢非迟:“”
我就知道不是我一个人会往这方面想,我真的一点都不冤枉!
庄诗秋看他沉默,便以为自己猜对了,脸上挂了笑,“看来我儿子也是很优秀的,能让小傅不知道偷偷惦记了多久。”
之前得知儿子在追着顾景源跑的时候,其实她心里是崩溃的,如今儿子跟傅邵易在一起了,她是真的开心。
一旁谢非迟根本不敢应这话,甚至开始想着,如果以后谢非回来了,这个世界又会是什么局面。
想到这,他心里沉了下来,他现在是真的很矛盾,一边害怕着谢非不能回来了,一边害怕着谢非突然回来了。
“妈。”谢非迟突然认真喊了庄诗秋一声。
“怎么了?这么严肃?不喜欢妈说这个?那妈不说了。”
“不是,我就是突然想问问您,如果我有一天突然说我不是您儿子,您会怎么办?”谢非迟思索了一会,问了出来。
庄诗秋和谢森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那他主动问。
“没有这种如果,现在在我面前的,才是我儿子。”庄诗秋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假设,“我知道妈这样说很不好,可你今年做的那些事我是真的不喜欢,也是真的伤透了妈的心,你现在这样才更像我记忆里养大的儿子,我的孩子什么样我最了解了,妈知道你之前肯定是被别人坑骗了。”
“”
庄诗秋说话时一直握着谢非迟的手,谢非迟低头看着自己被握紧的手,内心五味杂陈。
虽然他现在脑海没能闪过什么影响自己的东西,但看来他猜测的那个想法有很大概率是真的,庄诗秋记忆中的儿子具体是什么样他不清楚,但目前的情形很明显就是在告诉自己,他很符合庄诗秋心中的期望。
怪不得自己会被选来这里。
谢非迟沉默了许久,最后,他笑着朝庄诗秋开口:“我以后不会再伤你和爸的心了,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们,不惹你们生气了。”
庄诗秋听着他的保证,笑得很开心,“嗯,爸妈以后也不会再逼你做什么事,只要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好。”
“有你和爸,还有傅邵易,我很”
谢非迟话说到一半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猛然,有很多熟悉的记忆犹如幻灯片似的强行在他脑海中快速滑过。
才过几秒,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快爆炸了,甚至直接痛得他连坐都坐不住,没被握住的一只手死死支撑在沙发之上。
任熟悉的画面一股脑叫嚣着涌入自己脑海中,波涛汹涌般在狠狠敲打着他。
瞬间,把他上一秒心中产生的打算,击打得粉碎。
“怎么了,小非!是哪里不舒服吗?”庄诗秋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见谢非迟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急得不行。
谢非迟其实能听到声音,只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止快要爆炸的脑袋,此刻的心脏更是剧烈跳动着,强烈的不安感像是要把他吞噬进黑暗。
庄诗秋见谢非迟神色痛苦,额头也开始冒汗,双手紧紧扶着他,然后连忙大喊着家政阿姨的名字,让她帮忙叫救护车。
给谢非迟发了条见机行事的消息过后,傅邵易等了一会也没能得到谢非迟的回复。
虽然知道他估计是在跟庄诗秋聊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下莫名有些慌。
他此刻正待在公司里,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对着电脑处理工作,而是守着手机等了一会,在没忍住想继续发条消息过去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
傅邵易便先放下了手机,敲门进来的人是陈士卓。
陈士卓拿了两份文件进来给他签名,顺带提醒他今晚的安排,说记得要跟一位常年合作的客户老总吃饭。
其实在这之前,陈士卓是不用这么早提醒他的,有时甚至不用提醒。
可现在不一样了,boss家里有人等呢。
傅邵易迅速看完了文件,又迅速拿笔签下名,然后把还没装订好的文件递给陈士卓,“嗯,知道了。”
语气分辨不出被提醒饭局的情绪。
陈士卓嘴角带着笑,伸出手正要去接文件,哪知,竟错手了,未装订整理的文件哗啦几下全散落在桌面上。
随着砰的一声动静,陈士卓的脑子先是嗡了一声,在反应过来后,却见傅邵易沉着脸一手按着脑袋,而一手死死撑在了桌面上。
“老傅!”陈士卓瞬间慌得直接喊了私底下才会喊的称呼,紧接着迅速绕过桌面走到傅邵易身边,“你头又开始痛了?还好吧?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头部突如其来的剧烈痛感让傅邵易有些直不起腰来,但此时此刻,他一心都是:谢非迟他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陈士卓见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脑海中立马闪过要不直接把傅邵易扛下楼的念头。
就在他刚想付诸行动时,傅邵易按着脑袋的手松了下来。
痛感犹如海水涨潮般又退了回去,傅邵易动作迅速地站起身然后抄起桌上的手机,也来不及跟陈士卓交代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