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坐下来,抱紧脑门尽量放松。
亚历山大也很紧张地望着他,半晌后见他无恙,才轻轻吐了口气,好像比当事人自己还要担心。
周夏很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医生把手掌扣在他手掌心,好像塞了个什么进去,只听他说:“打完有不良反应的话,尽快通知我,这是我的数据云编码。”
望着他热忱的眼光,周夏连忙点点头。
这时边上有人道:“换班了。”
周夏猛然抬头,看见的是凯蒂那张冷冰冰的面孔。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那种气质令他觉得有些熟悉。
对,丽莎身上也有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不熟悉的人通常会觉得她很淡漠。
实际上,她热心又善良。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亚历山大尽收眼底,趁着和他并排走向电梯的时候,他笑着问:“聪明的男人即使对美女不感兴趣,也会出于礼貌,假装很有兴趣地看,是不是?”
这完全是赤裸裸地试探了,周夏哪里还有不懂的意思!
离开医院后,趁着午饭时间,周夏和小蛇郎君碰了个头。
他问:“你接种完后,大夫有没有留数据云编码?说是方便后续的回访或者反馈。”
对方大笑:“他们忙都忙死了,怎么会给人随便留号码。”
见周夏不吭声,他忙问:“怎么了?”
周夏回答:“今天打针遇到了之前的那个纠察队员,他留了个编码给我。”
小蛇郎君指着他道:“那你可要小心了,白鸟城不鼓励恋爱,结婚的话需要申请,随便生孩子那是违法。”
生育在这个世界仅是复制或者数据随机混合而已,根本不需要怀胎十月,更不会有痛苦。
易如反掌的事,如果不加以控制,暴增的人口会把所有内存都消耗掉。
周夏很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摇头道:“我对他没想法,以后也不会有。”
小蛇郎君好奇道:“那他是什么性别啊?”这个,还真很难说。
据周夏所知,这个世界已有性别359种,既包括传统的男性和女性,也有与隐秘或神秘有关的性别,还有永远无法完全揭晓的性别。
总之,一个人通常会被鼓舞在无限的性别间流动,如果自称是女性,哪怕长着男人的身体,也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女盥洗室。
这种局面,时常令周夏感到困惑:明明集成电路里只有0和1啊,怎么变幻出那么多种排列组合?
自己真是落伍成老人家了。
在朋友的热情鼓舞下,周夏终于坐上了天铁。
从外观看,它就像巨大的白色卷轴,也像横跨天地的巨型水管。
即便这个大水管高速启动,内部仍然非常平稳,从地面上看似乎触手可及,实际上它位于1公里高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