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道:“玛丽她们连轴转,我来替代一下。”
他拍下身边的一个口袋,小声道:“我准备了饮料和点心,等你那个蓝头发室友睡了,可以过来找我聊天。”
大概是怕周夏误会,他还特意加了句:“放心,我不打算追你了。”
这一次周夏睡到夜里1点左右才醒,想起亚历山大和自己的约定后,他连忙披上衣服,蹑手蹑脚地出了病房门。
护士已经睡了,亚历山大还在精神奕奕地看着电脑上的文件,见他过来后小声道:“我只有速溶的,四楼值班的同事有胶囊咖啡,要不要一起去拿点?”
两个人刚走到电梯门前,周夏突然折回到护士台,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备用的输液管,
在六楼通往顶楼的防火门上打了个死结。
亚历山大看着他熟练地做完一切,奇道:“你干嘛?防止楼上有坏蛋下来?”
周夏笑道:“不是,就做个标记。”
他们进电梯按了下数字4,亚历山大道:“你喝蓝山还是摩卡?”
这时电梯发出“叮咚”一声,数字指在了1。
周夏把胳膊肘抱起来:“怎么跑到底楼了?”
亚历山大露出惊诧表情,连忙按了下数字4。
电梯“刷”地一声打开了门,露出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厅。
彷佛难以置信,亚历山大又连着按了好几遍其它楼层,还拿出值班专用的卡片刷了又刷。
统统没用,此刻的电梯就像一个执拗沉默的怪物,只想把他们轰出来。
既然命运又一次安排自己踏入同一条河,周夏不介意再拜访一次老地方。
亚历山大听了他简要的叙述后,不肯示弱道:“有什么好怕的,走,一起看看!”
直到两人沿着老路踏进那个建筑,亚历山大才道:“这是医学院附属的医科病理所,也是我以前求学的地方。”
对啊,他和凯蒂是老同学,自然不会对这个地方陌生。
不等他们的步伐松懈,只见原先昏暗的灯光突然调亮了。
不是猛然变亮那种,就像话剧的舞台灯光,上面一幕和下面一幕换景时,渐渐地调亮了。
周夏甚至觉得光线有点过于明亮,亚历山大连忙抬起手臂帮他挡了一下。
四周渐渐响起脚步声,是混合着人声、车声的嘈杂,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瞪大双眼,只见之前那个破败的空间瞬时变得极为明亮洁净,连从窗外射进来的光柱,都看得清里面飞舞的灰尘。
而且屋里屋外多了不少人,他们有的在聊天,有人在听课,还有人一边用推车推着“大体老师”前行,一边嚷嚷:”让一让,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