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郎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也绝不能束手待毙,被动地坐在这里等待局面恶化。
想到这里,他火速联系小蛇郎君:“以前你和养母在一起编织幻境时,被拉进去的人,他们的本体看上去如何?”
小朋友很快就传讯回复:“以前我要做的,就是趁着养母捕猎时,在边上看护她。因为人进入幻境时,不管是营造者,还是进入者,看上去都有点行动迟缓,反正从第三方的角度很容易发现。”
周夏问:“那么在白鸟城,明目张胆地编织幻境很难了,只有等夜深人静、无人留意时才能下手?”
小蛇郎君强调道:“还得没有摄像头。”
周夏豁然开朗:很容易进入幻境的地点,一个是私人空间,另一个就是摄像头扫不到的公共领域,比如六楼护士台附近,必然存在着一个相当大的监控死角。
但白鸟城的摄像头都是隐蔽安装,监控死角没那么容易被普通市民查到。
几乎一整天,周夏都在琢磨这个问题。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护士大姐跑到他身边低声问:“周,你昨天夜里为什么又在防火门上栓输液管?我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你这么做了。”
啥?周夏心说,输液管不都是我进入幻境后做的“标记”,怎么会被不相干的人看见?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震惊,护士大姐笑道:“两次都是被我拿走的,否则被护士长发现了会批评我们乱用耗材,要扣奖金。”
周夏努力搜刮着记忆里的行动路径,病房—走廊——护士台——防火门——电梯。
监控死角应该在防火门和电梯之间,那也是现实和幻境的交界处。
周夏一直觉得将输液管打结是进入幻境后的行为,所以清醒以后才会找不到。
没想到并非如此。
护士大姐还说:“对了,还有一副输液管,是多一郎跳楼后我在垃圾桶里捡到的。”
周夏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说:“我觉得那天夜里有人从顶楼下了六楼。”
护士大姐不断点头说:“我怀疑就是亚历山大。因为保安说接到我的报警通知后,他们恰好在住院部门口遇见了他。”
谁没事儿大半夜的出来闲逛,恰好遇见保安?
周夏说:“你的意思是,有可能他本来已剪断输液管准备进六楼,发现盥洗室出事后,他临时改变计划下楼,结果遇见了保安,干脆将计就计?”
那他的目标原本就是多一郎。
“可多一郎已经不能开口了,”护士大姐如实回答。
“死了?”
“不,彻底昏迷了。”
意识多半被困在幻境里了,周夏推测。
“他真得很可怜,说自己当初为讨好一个人才想变性,但换了部分的身体后总觉得不满意,所以才会那样盯着身边的护士们。”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护士大姐说:“你看,我还有张他以前的照片,他说将来登记死亡信息时用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