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对着那个熟悉的影子道:“怎么,不敢来找我了?”
那人发出不屑地一声,随即就朝外迈出一条腿,好像无非是走下了汽车。
周夏耳边先是传来沉重的一声“噗通”,随即他才爬了起来。
地上的男人,耳边有数缕黏黏的液体缓缓流出,像小溪般四下蔓延。
他俯身用手指沾了一下,放在鼻边闻了闻,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凯蒂的幻境数据已经覆盖了亚历山大的一切。
他的推测没错,那个女人才是这座医院的最强者!
周夏盯着眼前的一切,不由想起他去游说凯蒂时,她的那番言辞。
“我读书时,见过几个家境和我差不多,长得很帅的男同学。
每次看见他们、想起他们,我都很难受。
我也一直以为这是暗恋,后面才发现是嫉妒。
我每次看到这种人就会想——凭什么?
同等条件的女人肯定没有他们的人生顺风顺水。
我要是他们,会活得多快乐!
我可以心血来潮一个人去旅行,一个人在外租房,甚至睡在大自然。
我可以不担心走夜路,更不需要提防异性的觊觎。
只要我爱干净、稍微会打扮,就能被比我更优异的女孩子追捧,连买衣服都更便宜、结实些。
毕业后,任何医院都一定会优先选我,升职加薪一定也会优先我。
即使结婚后家里需要照顾小孩、也不需要放弃原本生活的,也一定是我。
我真得很嫉妒,你看,连嫉妒这么恶毒的词都要用我性别作为偏旁!
但我实际上根本不比他们差,甚至比他们强大很多。”
听完她的叙述后,周夏只说了一句:“那就证明给自己看一下吧,顺便还能救一条生命,消灭一个罪恶的灵魂。”
周夏面前氤氲出一片透明的水雾,轮廓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
这肯定是凯蒂主动亮出了她的幻境大门,目的是请他出来。
他伸出双掌贴上去,掌心触到了平整光滑的石板,随即缓缓用力,犹如推开一扇并不存在的大门。
一秒钟后,他发现自己仍站在防火门和电梯之间的监控死角,高频噪音依然在耳中持续轰鸣。
心下一阵轻松,他朝护士大姐做了个手势,她则立即关掉了信号发射器。
周夏看看墙上的挂钟,漫长的经历竟然才花了不到三分钟。
这时他才留意到半倚在墙角的亚历山大,现实中的他原来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死于别人的幻境,结局多半险恶。
护士大姐小声说:“我已联系了保安,就说他突然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