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掌管着?皇帝直属的衙门,未婚又无?子嗣,全完没有必要参与党争。
在?高宁雪的叙述中,东方瑞也从?未有过结党营私的举动,不结交朝臣是她一贯的立身之本,这样一个人跑去杀皇子做什么?
如果假设东方瑞是被人陷害的,那就要看四皇子的死,何?人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与四皇子同为嫡出皇子的太?子了。
纵观历史长河,因为帝后偏爱而废长立幼的例子又不是没有,且当时的宴会是由太?子一家主办,太?子又掌握着?庄子里?所有的禁军,他是有能力杀掉四皇子,再嫁祸给?东方瑞的。
而东方瑞的潜逃,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对阵太?子毫无?胜算,不得已而为之。
当然,以上的所有,只是吴蔚个人猜测,并无?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
这段日?子,吴蔚白天在?后山忙活开凿山洞的事宜,晚上秉烛夜读,梳理卷宗,光是笔记就写了五十多页。
即便希望很渺茫,吴蔚也想出一份力。
可?如今呢?
没用了。
太?子登基了,成了整个梁朝的最高统治者,在?一个封建社会里?,不管是东方瑞还?是高宁雪,都无?法?扳倒一个统治者,更何?况是自己呢?
吴蔚由衷地感到惋惜,那个“洞若观火,执法?如山”的奇女子,恐怕要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蔚蔚?”绣娘的呼唤打断了吴蔚的沉思。
“嗯?”
“你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我没事,只是,觉得可?惜。”
绣娘隐约感觉到了什么,默默牵起吴蔚的手,不再说话?了。
第二日?,吴蔚便将所有的卷宗和她写的笔记装到了一个木匣里?,想直接丢到灶台里?一把火烧个干净。
捧着?木匣走到厨房,吴蔚蹲了下去,看着?灶眼里?忽明忽暗的炭火,按着?木匣的指尖逐渐泛白。
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过了这么久,即便是高宁雪,恐怕也再不能写出如此详细的卷宗了。
可?是,留着?它们便是杀身之祸。
吴蔚几度权衡,一咬牙把木匣丢到了灶眼里?。
看着?木匣开始冒烟,发出轻响,吴蔚突然感觉到一股心痛。
她的脑海里?闪过东方瑞的身影,回忆起东方瑞对自己的教导,回忆起高宁雪流着?泪的眼睛。
吴蔚毅然决然地将手伸到了灶眼里?,把黑了半边的木匣拉了出来,拂去上面的火星,掀开木匣拿出里?面的卷宗死死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