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谁不会啊?
米庄的伙计们?陆续来?上工,看?到自家铺子前的景象也蒙了,纷纷来?吴蔚面前询问?,吴蔚只笑道:“今日晚点开门,你们?先把今日的特价米准备好了搬出来?,出两个人过去护着?二东家,别让人把她伤了,旁的事情不用管。”
伙计们?领命去了,两个身?手最好的人挤了进去,护在柳翠微的身?侧,剩下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条不紊。
对此,吴蔚很满意。
又过了一会儿,张全带着?一队捕快打扮的官差回来?了,离着?尚有五十步远,张全遥遥指了指,然后主动放慢速度和捕快们?拉开了距离。
张全是使了银子的,捕快们?自然配合,这一幕同样被吴蔚瞧在眼里,心中?暗笑。
周围看?热闹的商户和行人一见官差来?了,纷纷做鸟兽散,该走的走,该回屋的回屋。
“娘啊……”
“奶奶……”
“干什么的!”带头?的官差一声令喝,吓的柳翠翠和柳大虎连哭声都卡住了。
张老夫人和柳老夫人一见来?了官差,也都白了脸,张水生跳下马车,赔笑上前,却?见站在店门口的吴蔚朝着?自己摆了摆手,当即转身?把路给官差们?让了出来?。
“二娘,官差来?办案了,你扶着?娘避一避,回屋去吧。”
“知?道了。”柳二娘子搀扶着?张老夫人,回了榨油坊,柳翠微也搀扶着?柳老夫人想把人带回米庄,可是柳大虎虽然不哭了,却?依旧死死地抱着?柳老夫人的腿。
直到一名官差用刀鞘精准地拍在了柳大虎的手背上,后者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祖孙二人才得以分开。
宜王赐礼
“哪里来的刁民,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坊市是你们家戏台子吗?闹什么闹?”
官差又是一声爆喝,其中二人已经将柳翠翠架了起来,另外?一人去抓柳大虎了。
柳老夫人被吓得腿软,半靠在柳翠微的身上,想要解释几句,却发现自己嘴唇抖到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凭柳翠微将自己拖回了米庄。
见?妻子和儿子都?被官差给抓了,一直作?壁上观的李铁牛终于坐不住了,从马车里跳了出?来,快步来到官差的面前,赔笑道:“几位大人,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这两个是小人的妻子和儿子,我们一家三口是清庐县的清白人家,到泰州城来给老娘拜年的,马上就要回去了,孩子舍不得他奶奶,哭闹了一番。”
那官差上下打量李铁牛,见?他言语尚算得体,面色稍缓,而在后面目睹了一切的吴蔚,却是另外?的想法。
李铁牛柳翠翠这两口子,自己从柳翠微那儿听到过?很多描述,在柳翠微的记忆中?,柳大虎出?生以?后,柳家虽然名义上还是柳老爹当家,可是大事?小事?都?要问过?柳翠翠的意见?才行?了,所以?柳家真正?的话事?人,从多年前起就是柳翠翠。
柳翠翠是个泼辣,刁蛮的,还有一膀子不输给男人的力气,能在小槐村那样民风奸诈的地方站住脚跟,没点手腕还真不行?。
至于李铁牛这个入赘的姐夫,柳翠微的记忆也很深刻,在柳翠微的描述中?:李铁牛是个话不多,很没主见?的人,平日里大事?儿小事?儿都?要问过?柳翠翠,就连当初柳翠微被第一次分家出?来的时候,李铁牛也是一言不发?,只听柳翠翠的。
不过?李铁牛的确是一把干活的好手,还有一膀子惊人的力气,曾经徒手制服过?发?狂的牛犊。
吴蔚心下冷笑,看李铁牛现在的样子,吴蔚实在很难将之与柳翠微的描述对在一起,看来这男人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说不定这个让柳大虎跪求柳老夫人的主意,就是李铁牛想的。
这波官差是专门负责吴柳记所在坊市的治安的,柳翠微一家子的底细他们早都?知道,隐约记得柳翠微的家中?只有三个女儿,并无男丁。
于是便谨慎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铁牛。”
官差皱眉,喝道:“这家铺子的老板一个姓吴,一个姓柳,你说孩子是来看奶奶的,怎么你们一家人都?不是一个姓呢?”
吴蔚听到官差这么说,差点没憋住笑出?声音,暗道这银子真是没白花。
果然,李铁牛的脸上涌出?一抹羞愤之色,却还要硬着头皮赔笑脸,凑前一步小声说道:“我妻子姓柳,是这家米庄那位东家的嫡亲长姐,我是她姐夫。”
官差思索片刻,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哦,你是上门的女婿。”也只有如此,柳大虎才会叫柳老夫人奶奶。
李铁牛强笑着点了点头。
官差板着脸训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泰州坊市,开市以?后,这街上每天?要经过?多少车马,你知道吗?”
“是是,小人实在是不知道。”
“若是每家老板的亲戚都?像你们这么闹,其他铺子的老板还做不做生意了?”
“小人知错。”
吴蔚适时走上前来,微笑着和官差们打过?招呼。
官差的态度立马转变,对吴蔚很是客气,说道:“吴老板,别让兄弟们为?难啊,这坊市可不是认亲的地方。”
“官爷说的是。”
“那……既然吴老板都?来了,这个面子哥几个总是要给的……”
为?首的官差正?要示意放人,却听吴蔚说道:“劳烦几位大哥先将这一家三口扭送衙门吧,我回铺子里吩咐几句,稍后就来。有些事?情还要请大老爷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