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们回去接着帮忙。”
小草担忧的说,“小姐要不还是回去吧?我留下来帮府医大人就行。”
杨晚摇了摇头,她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受不了,那伤在身上的士兵们岂不是更加难挨?
“既然要研制药,少不得跟伤患接触,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且建州的安宁都是里面的士兵们用血肉铸成的,看不到还好,看到了她便做不到视而不见。
再回到收容营,杨晚的状态好了很多,学着里头的民工们给伤患清洗伤口,
伤势轻一些的伤患都不需要军医处理,由这些来帮忙的民工们帮忙就行。
里头除了杨晚和小草,还有其他年龄相仿的女孩,更多的是年纪大一些的妇人们。
杨晚跟其中一个女孩学着给伤患处理伤口,
女孩叫小芳,十分友好的跟杨晚传授自己的经验,
杨晚问道,“收容营里每日都要接收这么多伤患么?”
小芳解释道,“近两个月与异族的战事频繁发生,伤患就多了一些,咱们这处营地能收五六百个伤患,如今几乎住满了。”
“可是我看军医好像不多,这么多伤患怕是处理不过来。”
小芳指了指几个寻常百姓打扮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道,
“他们是各地来的大夫,战事吃紧的时候会带着学徒一块儿来帮忙医治伤患。”
“还有那些帮忙的婶子们,家中有亲人参军,便时常来收容营帮忙照顾伤患,久而久之也会一些医术。”
“那你呢?你家也有亲人参军吗?”杨晚问。
小芳神色如常的说,“我爹战死了,我娘身子弱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去了,我家就剩我一个。”
杨晚心里一紧,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小芳笑着说,“没事,我爹是为保护城中百姓才战死的,他是英雄,他死的光荣,没什么不能提的。”
“军中叔伯们对我十分照顾,官府每年都会给我发补助,听说那钱是大将军自己掏的呢!”
“反正家中就剩我一个了,冷清得紧,不如来收容营里帮忙,能得工钱不说,还认识了不少朋友。”
托大了
小芳乐观开朗,从没自怨自艾过,跟她在一块心情会变得很好,杨晚也渐渐适应了营里的环境。
一直忙到日暮西斜,府医才找了过来说,“走吧,该回去了。”
马车上,杨晚心情有些沉重,收容营里走一遭,总算明白府医为何那么着急的要研制伤药。
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收容营里因伤导致化脓发炎死亡的将士就有五六十人,
有些高烧陷入昏迷,有些感染严重已经开始腐臭蔓延的,不得不咬牙砍掉整只手臂,能否活下来还得看天意。
而这还只是整个建州其中一处收容营的现状罢了,其他地方恐怕更为严重。
杨晚有种无力感,她空间里是存了不少药,可就算全部拿出来也解决不了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