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尚书闻言,也只得听命等着。
不多时虞梦欢便走了进去,看也没看两位尚书一眼,也不复之前在皇帝面前撒娇卖萌的乖巧模样,很是郑重的行礼道:“皇上,臣女有要事要禀。”
“直说。”
虞梦欢看了两位尚书一眼,微微摇头,“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温宁这孩子怎么回事?
皇帝心里泛着嘀咕,不过他倒也没怀疑什么,一挥手便叫人都出去,才好声好气的说,“跟舅舅不必讲这些礼数。你要跟朕说什么大事?”
“舅舅!”
虞梦欢双目泛泪,脸上带着些惊恐之色,从袖中摸出一叠沾着血的纸,“舅舅,出事了。康王他、他只怕有不臣之心。”
不臣之心!
老皇帝龙目一瞪,饶是平日里再如何疼爱温宁郡主这位侄女儿,心头也不禁窝火,厉声道:“温宁!不得胡言乱语!”
这话若不是温宁来说,换任何一个人,老皇帝这会儿都该把人拖出去砍了。
“若无证据,我怎么敢在您面前说这个话?”
虞梦欢反问了句,而后将纸捧到皇帝面前,“舅舅,您先看看这个,看完我再跟您说。”
反派郡主
皇帝迟疑的看着虞梦欢手里沾着血,墨痕尚未干的纸张,拧着眉思索几秒,到底还是接过手翻看起来。
什么玻璃配方、水泥配方那些他看不太懂,但看到后面几张弩箭设计图纸时,皇帝顿时兴奋起来,“这是什么?”
“此事就说来话长了。”
“长话短说。”
“是。”
虞梦欢应后,语速轻快的说,“前些日子有人送了本诗册给我,说是赵文举名不副实,佳作都是抄袭而来。我私下调查后发现果真如此,便当众揭穿了他。”
“昨日晚上,我又查到赵文举的一点私事,便一早就去刑部见他,经过严刑拷打后,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皇帝心道不妙,急切的追问道。
“他说,他有人保,此人正是康王。”
虞梦欢深吸口气,“据赵文举交代,这些都是他的发明。弩箭和火药用于军队,保证军力,玻璃香水用于牟利,保障钱财,而水泥、改良犁具则用于大事成后,稳定统治。”
“放肆!”
皇帝厉呵出声,苍老而稳健的手险些将纸张捏破,浑身杀气腾腾,帝王之怒煞是骇人。
他目光深沉的盯着虞梦欢,“温宁,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皇帝舅舅,我发誓,我若有一句虚言,便叫我不得好死。”虞梦欢毫不心虚的跟他对视。
怕什么?
谁还没当过执掌天下的人?
两人对视良久,老皇帝才缓缓收回视线,看似平静,实则却是寒刃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