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念在故去长公主的份上,念在从前驸马这位姐夫也帮着他不少的份上,念在温宁和冤案的份上……皇帝到底没有下死手,只是随便找了个由头,降了驸马的官职,又杖责五十。
打完下来,驸马背脊臀部伤痕累累,鲜血都渗到衣裳外来。最终还是两个侍卫把他扶起来,还得忍着痛进殿跟皇帝谢恩后,才浑身狼狈的回到长公主府。
他才在床上趴好,虞梦欢便带着两个大夫进门来。
她自在随意的往凳子上一坐,小手一挥,“给父亲看看,可别打废了。”
“宜华~”
驸马有气无力的说,对她这调侃的态度很不赞同,随后又问,“轻言呢?他人在哪里?”
“父亲眼里只看得见顾轻言?”
虞梦欢似笑非笑的问,“父亲既然早知道顾轻言是男子,却叫他住在长公主府八年。这若是传出去,谁还敢娶我?父亲,你妻女在你心里加起来,还不如你兄弟的儿子重要是吗?”
驸马被虞梦欢一通话说的哑口无言。
他知道自己这事儿办的不地道,稍有不慎就会拖累长公主和温宁,但、但他又实在做不到不管顾轻言啊!
“我本意,是想叫他找个机会假死脱身……”
驸马虚弱的解释着,身后大夫在给他上药,上药抹到伤口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令他时不时就倒抽一口凉气。
反派郡主
“打住,不用解释你的仁义道德。”
虞梦欢轻抬起手阻止他的话,“我只问你一句,我娘的死,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啊?”
驸马一脸呆愣,而后慌乱的说道:“没有没有,宜华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娘身子骨弱,得病多年,我不敢将顾五行的事告诉她,怕她操心烦忧。只是你娘误以为顾轻言是我的庶子,跟我吵闹两次也就作罢。”
“你娘她……实在是油灯枯尽,才会……”
驸马说起来还是很伤心。
当年尚主之后,长公主温柔善良,处处体贴,经年相处下来,他早就爱上那个似水一样的女子,只可惜红颜薄命啊~
想到这,驸马又才回过神来,“这些年,你不会一直以为你娘的死跟顾轻言有关吧?”
难怪她一直欺负人家。
这……真是冤了!
虞梦欢眉尾微挑,并不应声。
驸马只当她默认,立马苦口婆心的教育起她来。
虞梦欢耐心听着。
她故意提起这个话题,本来就是想让驸马想到这个点,也好解释一下原主之前那些荒唐的事。
但没等驸马说完,外头便又传来动静,说是顾轻言被大理寺的人送回来了。
顿时,驸马的声就停了,“轻言在大理寺?里面的人不会对他动刑了吧?”
“父亲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