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搬家,晴空万里,阳光正好,是这十天半个月以来天气最晴朗明媚的一天。
留漫允一大早就带了东西去拜访平日里待他们家友好的邻居,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粮食家用。
原京朔跟着她一起去的,顺便想叫那些大叔们有空时帮忙修一下屋子,工钱什么的他也都先付出去了。
这个时候,尽心的人多了,不怕人家不尽心。
走了一圈下来,留漫允发现大家的屋子也都差不多的破旧,很多都是需要修的,家里人口多的就连吃穿用度都要发愁,她真的算是幸运了。
路过姜家时,好巧不巧的那门就开了,留漫允见到了那个瘦的和竹竿似的的姜盛民。
姜盛民的腿已经快好了。
留漫允心里暗道一声晦气,然后叹气翻了个白眼,眼神别提多险恶了,提着裙子就快步走了,仿佛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本来心情还一般般的好,现在算是彻底不好了。
原京朔星眸微闪的扫过姜盛民那张憔悴的脸,眼中的警告乍现。
叫姜盛民又想起了几个月前,他被原京朔按在地上毒打的事。
姜盛民也知道这事是自己的错,连累了留漫允。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怪原京朔,妹妹一直心悦于他,却被他亲眼撞见自己遮掩着残破的身子,心里就想不开了。
若不是路上遇见了原京朔,妹妹也不会那么羞愤,回到家就一心求死。
二八年华正是青春正好的时候,妹妹就这么不干不净的去了,一家子都心痛的不得了,可却又无可奈何。
原京朔的目光太过寒冽,姜盛民心虚的关上门,将跨出去的好腿又收了回去,满是疲惫的脸上不禁苦笑着:真是苍天无眼啊,那样的人都当了将军了,貌美的未婚妻也是回心转意了,日后就是大好的前途等着他。
再看看自己,家里的母亲疯的都病了,家徒四壁,就快家破人亡了。
苍天为何如此不公
“姑娘这是怎么了?”见留漫允脸色不好,东织笑脸盈盈的就跟上去。
“看见一个恶心的人,真是晦气,想吐!”留漫允说话软软的,提着裙子快步走了回来。
路过门口时,还一脚将豆包吃饭的狗盆踹飞了。
那泼样一点都不像她以前温婉的样子。
豆包委屈的直叫唤,留漫允没好气的和它说:“成天啃你那盆,铁皮的都造开瓢了。踹飞了正好,到新家娘给你买新的。”
东织感觉自己听岔了?豆包成姑娘的狗儿子了?
那卿卿管豆包叫弟弟?豆包管姑娘叫娘?这不是串辈了?
得了,各论各的呗?
门口进来的原京朔愣住了,东织飞快的心里蛐蛐他:哈哈,将军喜当爹。
“夫人都收拾好了,小公子也到启蒙先生那边告过别了,姑娘去瞧瞧有什么落下的没有,我们也快要走了。”
“好。”留漫允爽快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衣裳什么的早都装好了放进马车里了,她坐在铜镜前打开自己的妆匣子,里面用一块帕子包起来的是她母亲留下来的一枚翡翠玉镯,旁边还有好几枚银簪子和耳饰,都是母亲身体还好时为她置办下的,现下都有些旧了也不时兴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盒子,她宝贝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