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投宿,日出赶路。
这样紧赶慢赶的又过了好几天,在二月二十五这日,留漫允总算是入了京。
东织掀开车帘一角,难掩好奇的往外看去。
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动静,留漫允一脸平静的坐着,其实她也挺好奇大熙的京都长什么样子,肯定比处州繁荣一些吧。
过了好一会儿,东织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脑袋和眼睛还看着外面,手已经激动的过来拽留漫允的袖子了。
“姑娘,那里人好多啊,还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留漫允倾过身子,顺着东织让开的脑袋顺带往帘子外看了一眼。
正好马车行驶的近了点,让她听见了几句话争吵声:
“公子,嗳!你先别走啊,我家是城西那个钱府,家里有两位待字闺中的小姐,你若是有意的话,我们老爷就在前面的茶楼里,我带你去商谈一二啊?”
各府的小厮齐上阵,上前拉扯着一位书生打扮的人,那书生气急白脸的挣脱不开,直接放言:“你你们快松手。”
“我有家室了,快松手啊!我已经娶妻了!孩子都快启蒙了!”
他一嗓子都喊破音了,大家一听,忙去拉扯另外一个还没来得及逃的人。
“这位公子,是哪家的?”
“你别走啊,等等我,先别走。”
马车行驶过去,那边堵的人仰马翻。
路过茶楼时,留漫允清零零含笑的眼眸灵动的像是会说话,垂着眸放下帘子。
这一幕,正好被站在二楼茶室里的人收入眼中,那是一双亦正亦邪的丹凤眼,此时眼尾微微挑起,正饶有兴趣的盯着楼下那辆缓缓远去的马车,唇色天生润红,肤色胜雪,唇角魅惑的笑意,诱尽苍生。
一身石榴红的圆领长袍,腰间一圈挂着好几块精致玉佩,上头甚至还缀着女儿家喜爱的铃铛,走起路来一股清脆的玉石铃铛声。
姜羚身长八尺半,狐狸似的长相,十分妖冶,出身显贵,偏偏那歪头斜身的做派,一股子纨绔味。
坐在不远处打马吊的公子哥何家喜,往窗边这骚气十足的狐狸扫了一眼,正好瞟到姜羚的侧脸,就发现了这人的不对劲:“姜二,你那眼神勾魂似的,看谁呢?”
“看一个正好长到我心上的美人。”姜羚语气漫漫,嗓音戏谑的跟飘了魂似的。
一桌几个年轻男子面面相觑,各个都十分有默契的立马凑到窗边往下四处张望着:“哪里?”
“哪有美人?”
“你小子该不会是被姜太夫人催着相看,催着相了吧?”
何家喜嫌弃的学着姜羚刚刚那略显恶心的语气:“在看~一个~长在我心上的~美人儿~~”
关缇知踹他一脚:“你做什么学的这么恶心。”
何家喜来不及还手,就听到楼下马蹄声而过。
几匹马上的人穿着黑金甲,领头的人身形高大,令关缇知赫然在目,腿都不受控制的有点软。
身侧的段延坤的表情顿时惊恐起来:“这这人竟这么快回京了。”
李嗣条件反射的躲到一旁抱头蹲下,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原京朔那张英气狠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