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也是酣畅沉稳,又怎么可能真的为她一个人费尽思量。
她从不敢自作多情的去想,自己会有这样的运气。
本来还怕儿子欺负人家响响,可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外头榻上的孟念压根就听不清小两口说的什么话,便自顾自的睡下算了。
“真心与否,自有时间来证明。”原京朔话音坚定。
他如此坚定,倒令留漫允果敢的直视他,且更直言了:“我这人心思可与旁人不同,你若真心相付与我,我便一颗真心待你。我不喜男子巧言令色那一套,势必要得你句句真心,时刻相念。这一辈子一旦成家,那你得收心守身,不可轻待我,不可花心、不可失身与旁的女子。”
“若是做不到,可休要再言其他。”
平时娇软的小白兔被逼急了一下子硬气起来,气势上竟然也不输他半分。
原京朔眼底星光璀璨,娓娓笑然,坚定问她:“你又怎知我做不到?”
这明显死缠烂打的问题,留漫允不想回答。
不自然的偏头过去,眼神还是倔强的:“你好回去睡了。”
“那你有没有欢喜我一点点?”原京朔见她脾气上来要赶人了,也像个猴急的少年人一样着急问她。
“哪怕只有一点点。”
留漫允是个真诚的人,也喜欢真诚待自己的人,如实回他:“只是偶尔会想起你,也有点好感。”
还有一句没说出口:但唯独有点不敢欢喜你,怕真心错付。
这就是实话,她深知世间男子的话不可尽信。
她梦中多是卖妻女的场景,才不会轻易真情托付。也许是自小对感情就不想期待吧,对这方面敏感又自卑,她不信这世间真的会有人会这么幸运,得一人一世一心一意的爱慕。
这概率太小了,小到她不认为自己会在这个滥情的时代,如此幸运。
她写书也是如此,多是悲情收场,也没写过几篇长相厮守的故事。
“可我”原京朔本想和她说,自己在战场上受伤的时候,经常会想起她。
“我困了。”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打断了,见她面色不耐,便也停住了嘴,只好放她走了。
……
翌日,镇上多了不少官兵,不知在寻什么人。
下午,就连县太爷都惊动了。
原是李明辉带着季云亲自来了,芝田县的县太爷见到这几位大爷真的是汗流浃背了:“不知大人们要寻的是哪位大人呐?”
季云不失风度的摇着扇子,微略提点的眼神扫到县令的脸上时,派头十足:“前些日子在海域开战,军中有两位将军不慎落海,生死不明。本大人掷算几卦,大概就是在这条江上,所以特派你等需配合士兵去沿江打捞。”
“须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李明辉生的五大三粗,这一声吓得县令身子板都抖了抖。
“不知这两位将军姓什么?”县令也是个聪明人,自知这差事就是个苦差,还是想问清楚些。
也多亏他问了,季云也告诉他了:“有一位身份要贵重些,是这次抗倭主将的次子斐小将军。还有一位原副将是这次作战立下战功特升上来的,是你们处州府本地人士。”
“两位将军的性命都至关重要,务必上心些。”
说着,季云又拿扇子点了点县令的肩膀,大有提点他的意思:“若是在你这找到了人,可不仅仅是侯爷要谢你,太子也是要记得你的。”
这话季云从昨日起就不知道和几个县令说过了,可这一路下来还是没听到原京朔和斐迟邑的消息。
县令脸上欣喜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可听到副将是姓原的时候,还是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