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漫允跑远了之后,再回头看时,身后已经没有人跟上来了。
留泊卿跟着姐姐跑到快断气,小短腿倒腾的够快了。
她不放心的一路走的飞快,一边走一边往身后看去,幸好路上人烟稀少,也算是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
绕到了回家的路,留漫允在路上买了两匹布和棉花,还有几个鞋底子,准备回家给弟弟做冬鞋用的。
小孩子脚长了,去年的冬鞋都穿不上了,该换了。
留泊卿惊魂未定的还发着愣,像个的呆糊糊的小孩。
留漫允早就将刀收好了,叮嘱他:“回家以后可不能和念姨说。”
“好。”留泊卿只应着,也不问为什么。
留漫允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就敷衍着:“没事的,回家了就好了,别怕。”
“嗯。”留泊卿表情淡淡的,和姐姐在一起,他不怕,他早就懂事了。
回到家,姐弟两都没说那惊险的事情,就是拉着孟念回屋去高高兴兴的讲着买了什么东西,赚了多少钱。
吃完饭,留泊卿玩了一会就困了,倒头就睡着了。
闲下来以后,留漫允和孟念坐在一处时,听着她念叨着话出了神:“四品将军啊,也是个大官了,阿朔那孩子真有本事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多拼命才得来的。”
今日那两个人看着不像歹人,穿的像哪家的小厮。留漫允瞬间想到:不会是那个崔员外家的吧?是那个崔二派来打听自己的?
果然啊,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留漫允想到生气,忽然锤了一下桌子,吓了孟念一大跳,针都拿不稳了。
“响响?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发了脾气?
留漫允目光闪躲,搪塞着:“啊?忽然觉得手痒。”
尴尬的笑了笑:“就拍了拍。”
直接社死算了。
孟念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这事情也就揭过了。
豆包这狗还小,在院子里不停的撒欢,弄出来的动静叫人听了心里也安稳。
身边有个狗陪着,也挺好的。
孟念嘴角带着笑意,继续开始缝手上的鞋面。
留漫允心里暗暗想着,今日还以为遇见歹人了,没想到看清了之后居然是大户里头的小厮。否则,真叫她碰上了,指不定她还能拿着这把杀过倭兵的刀教训教训他们。
想想从前的自己,真的是网络钢嘴,什么都敢说。言语间让人误会她玩的比谁都变态。
到了这,想想她还真的是太装了。
这个时代,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安稳下来,她真的不太喜欢这样小心翼翼的生活。
夜如凉水风如野,风卷残云,呼呼的下起了雨。
前线也不太平静,因着这些日子东倭群龙无首,大多数残军都被俘虏,剩下的残部也被右骁将军斐迟邑从台州给赶到了海上。
台州这边的东倭人死伤惨重,他们匆匆上战船,缺了船手辨别方向,加上台风来袭,境况愈发惨烈。
整整十日了,这边丰臣靖没有和台州倭军会合,反而是和剩下的几百倭兵飘到了一小片岛屿上,两艘战船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大熙左明侯派了几次水军对他们围剿,本来大获全胜的战机,偏偏受台风影响,大受挫折。
丰臣靖因为台风死里逃生,却也因为台风差点几次翻船死在海里。
好不容易上了一座小岛,还要因为涨潮淹了小岛儿,然后继续飘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