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已经赶着傍晚才出宫,还想抹黑去看小姑娘一趟的,这下好了,回去洗个澡收拾一趟又得很晚了。
他还没吃上热乎的晚饭,这一天天,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原京朔摘下头盔,舌尖抵住上颚,烦躁的抬手摸上自己的额头,撸了一下梳的整齐的发顶。
这一刻,他真是想把这顶头盔一脚踢的远远的。
以前一年到头见不到小姑娘几面的时候,还没觉得这心坎里这么难受。
现在人离的近了,反而时刻惦记着。
原本计划好的事情被突然打乱了,这让原京朔十分不爽。
“周阆,把尸体送去金吾卫,叫人查。”
周阆听着这冷硬如铁的声音,知道自家将军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了。
往常也会遇到这种事情,将军都是轻描淡写的直接杀了了事,将军压根不在意是谁要他的命,因为得罪的人太多了,多到他都没时间去计较。
这次不一样,周阆感觉到自家将军的火气堪比三味真火,还难灭。
两日后,西北有信报京。
兰家兄弟乃乱臣贼子,已伏诛。沈骞留下处理剩下的事情,萧鸣威动身回京。
苏兰两家被判满门抄斩,陛下苏醒时,亲赐兰贵妃饮下毒酒,遗体不被允许入皇陵。
至于具体怎么处置,这是皇家辛秘。
已经查明此事与大皇子干系不大,但兄弟之间仍有嫌隙。陛下身体不好,对大皇子还留有父子情面,为避免二子之间日后兵刃相对,立即便遣大皇子去南宁封地,此生无召不得回京。
来京的第二日,留漫允在家睡了大半天,连吃饭都是厨房汪二娘送到屋里的,她窝在屋里连挪都不带挪一下。
当天晚上,原京朔还是没有来找她,留漫允估计他应该是被差事绊住了手脚。
翌日,晴空万里,太阳高挂。
留漫允睡到自然醒来,起身梳洗过后,觉得神清气爽。
难得好心情的让东织给她梳洗打扮一下,选了一套这屋里原京朔派人置办下的衣裙。
上衣是芙蓉苏绣月华宽袖锦衫、下身是鹅黄色散花轻罗百褶裙,腰间挂飞鸟环玉金球宫铃禁步,那宫铃可以打开,放一颗浅香型梨花香珠。
头上配饰较为简单,前面的发编梳好后,两边戴一对金丝绕梅梳篦,然后就用一黄色丝带将头发固定绑好后,和垂发一并垂落。
穿戴好后,留漫允又嫌太显人腰身纤细,便外罩一件芙蓉色羽纱面薄氅。
东织兴致大发的给她上了点薄粉,又抹了淡色润唇的口脂。
留漫允的眉眼生的太精致,细长淡浓相宜的柳叶眉,明亮净澈的杏眼,让东织有一种难以大展拳脚的感觉。
整个人就是清纯明艳的美人。
看着这身打扮,留漫允谨慎的犹豫着:“这样会不会太精致了一点。”
“要不还是不出门了吧,我待在家看话本子也挺好的。”
阿吉不理解:“姑娘本来就是想出门的啊,出门不打扮什么时候打扮啊?”
“女为己者容,我在家欣赏欣赏自己的美,心情也可以很好啊。”
东织诱哄她:“可是我昨日去店里和柴叔说您不去店里了,他与我说今日那个唱曲的姑娘会来店里看曲词。”
留漫允明眸忽亮:“是那个和小生一样的丫头:”
东织点头:“是。”
阿利又说:“今岁开年至今,街上巡逻的羽林卫多了两批,锦衣卫进出办差频繁,前段时间诏狱还进了几个纨绔,现下京都街上安稳的很,我们陪姑娘一起去逛逛,姑娘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