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和几个大臣在书房里处理政务,季云和原京朔不务正业的坐在外面闲聊。
“你把人弄去了将军府,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季云站着弓着身,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原京朔小声碎碎念。
念叨了一句,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淤青,又站直了身,踱步来回转。
原京朔闲情自若的盘腿坐在原地喝茶,都没抬头看他一眼:“睡过头了,忙着来当差,就忘记了。”
季云凑到原京朔边上坐着,满脸不理解:“那你忽然去忠勇侯府干嘛?”
“就半夜睡不着,牛劲使完了回家睡觉?”
原京朔懒得理他,瞥他一眼,回了句:“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就想去找找乐子。”
“找乐子你去忠勇侯府?”季云不可置信,又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你把忠勇侯府当什么地方了?”
“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觉得没面子?”
原京朔屈起一条腿,手支着放在膝盖处,表情十分散漫,毫不在意的回答:“对啊。”
见被自己猜对了,季云得意的撇嘴:“嘁。”
话又一转,原京朔又说:“不过,我觉得我就快找到了。”
原京朔放下茶杯摇摇头:“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还真不一定……
“你可得了吧。”亏季云还差点觉得他坦诚呢,结果下一句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原京朔却觉得季云着急了些,万事都得摸索,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莫欺少年穷。”
“嘁,你都二十二了,还少年?”季云瞧着他那张俊脸,就觉得他脸皮厚。
两个人说话不知不觉见,嗓门大了好多。
原京朔挑眉:“那…莫欺中年穷?”
季云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说两句,他会不会说莫欺老年穷,顿时感到无语凝噎。
立马忍不住呛他两句:“就你这差事,万一明天就不小心驾鹤西去了。”
可不是,前两天裆还差点被爆了。
而且前段时间那个没了右臂的金吾卫右将军,出身也和他差不多,只是年纪比他大了一旬。
面对季云的话,原京朔已经有点免疫了,表情无所谓的很,甚至有点贱嗖嗖的说了句:“那就死者为大。”
季云服了,咂舌:“你可真不要脸。”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要脸。”
季云正眼仔细的瞧了原京朔几眼,只觉得他这一年多变化可真大。
也是,他是从底层慢慢升上来的武将,不仅武艺上得精湛,就连为人处世也得学的圆滑。
二十二岁的原京朔,可不是之前那个刚刚入伍、恭敬给自己行礼的毛头小子了。
可不,前两天还挨了他一顿打,现在还疼呢。
季云坐下来:“你跟着左明侯学了不少。”
“是,侯爷教我挺费心。”原京朔姿势还是那样散漫,唯独表情正经了些,单手给季云倒了杯茶。
季云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有点防备,端起茶喝着:“谢谢啊。”
原京朔凉凉的抬眸扫他一眼,笑道:“顺手的事。”
左明侯为人确实公正无私。
原京朔虽然是个武夫,可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心里门清呢。
季云喝了这杯茶,又感觉有时候武夫是要比书生来的有人情味。
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想当初被人骂“无情书生”,季云到现在还觉得如鲠在喉。
罢了,这么久过去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听闻大皇子府的侍妾又有身孕了。”季云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