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一遇大雨,安江水岸时常漫过路边,朝廷便差人来修了又修,垫高又垫高。这才使安江河岸边还挖出来一条宽路,比上面的路低了有十米多,闲时还能来这散散步。
今日元宵节,安江边上有打铁花表演的消息,是前个两天就已经放出来的,可以说是整个芝田县出来游玩的人这时候都在这聚集了。
留漫允也跟着站在路边往下看,上扬的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糖渍,明眸之中尽是震撼惊奇。
只见打花艺人赤裸上身,露出来贲张的肌肉很结实,头上戴着特制的帽子,一手执盛有铁汁的上花棒,一手执未盛铁汁的下花棒。
在花棚下用下棒猛击上棒,还同时做着一些翻滚的动作,使棒中的铁汁高速冲向花棚,铁汁遇到棚顶的柳枝迸散开来。同一时间点燃花棚上的烟花鞭炮,一时间铁花飞溅、耳边是鞭炮轰鸣、夜空中是烟花吐艳,实在太壮观。
“姑娘,真的好美啊。”东织惊叹。
“嗯。”
留漫允的表情和她一样,上辈子太宅了,没出门玩过,只隔着屏幕刷到过这种场景,体会不到这亲眼看见的震撼。
数一数二虽然出身东宫,但他们是暗卫,都是常年训练,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这次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在此见到这样壮观的场景,还是托了主子的福气。
这里最有看头的是技艺精湛的老艺人击中老杆最高处,并点燃烟花炮仗,中彩者会被披红挂花、奖励钱物。
在打铁花进行时,还会伴有龙灯队,龙灯队在铁花飞溅的花棚下进进出出,称为“龙穿花”,这使铁花表演显得壮观、喜庆、吉祥。
表演看了大半个时辰,东织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这身边的人却只增不减,还有不少的年轻男女相约在此,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怕人太多冲撞了姑娘,姑娘有特殊疾疹,东织不得不谨慎。
“姑娘,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府吗?”
留漫允这才想起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意犹未尽的看了看远处得了奖励的人,心里有些乐不思蜀,还不怎想回家。
可回去晚了,她怕念姨会出来寻自己,犹豫了一会儿,留漫允还是提着裙子从台阶上下来:“他们真厉害啊。”
“嗯,那我们回府吧?”东织再次询问。
“好。”这次留漫允听话应下。
数一数二早就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男子的目光频频望来。
就在姑娘走后,那遥不可及、爱而不得的眼神也还没移开。
数一忍不住敛目望去。
崔锦珄看见她的侍卫回头像看死人一样看自己,那凌厉警惕的眼神瞬间让他心里不禁有些发颤。
他忽然想起了那位原将军,那次他看自己也和这侍卫的眼神差不多。
只是乎原将军看自己,多了一抹防备和漠视。
崔锦珄惶然收回目光,继续和妹妹一起看打铁花的表演,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数一见他看向别处,就也没再回头警告他。
只谨慎的走了几步,又警惕的回头扫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没有继续偷看他们主子的未婚妻,这才径直随留漫允回府。
回到家中,留漫允拿了一些回自己的房间。
就让数一把买回来的东西交给东织,东织帮着收拾好。
东织在浴房里烧热的同时,留漫允顺便在这将碳烧了。
装了一半在盆里端到自己房内放进了碳炉中,又放了些新的碳放进碳炉里烧着,才将窗子开了条缝。
正好东织也给她打水来了,留漫允直接洗漱,换了身加棉的里衣,准备就寝。
浴房还有一半烧好的碳留给东织,到时候她自己会拿去房里烧。
有时候留漫允乐意帮忙做些事情,这是她们主仆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
留漫允待她好,也是东织莫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