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突然按捺不住,像洪水快要决堤。
为什么不可以睡在一张床上,青梅竹马就不可以睡在一张床上吗?青梅竹马就不可以是夫妻吗?他的意思是,青梅就是他老婆啊。
那和老婆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身体比整日清醒克制的头脑更先诚实一步。
冠如清顺着叶泠环抱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环抱过去,将叶泠困在怀抱里。
月光似醉,盘旋着清凉温柔的光要装满整间屋子。
冠如清看见叶泠又对他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甜,笑得一双小虎牙明晃晃地挂在唇角晃呀晃。
似乎还叫了他的名字。
“我在。”
暧昧被拉长,沉重又轻盈随着两人的一呼一吸伴随月光充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可在冠如清清醒克制,故而略带冰冷的话音落地的前一秒,叶泠出人意料地抬手掐在冠如清的肩膀上,用力掐了一下。
那双眼尾因为酒意泛红的大眼睛圆滚滚地打量着冠如清,在确定冠如清感觉到疼痛后。
像是被拔掉了电源,合上双眼,如泄了气的气球往床头倒去。
裹紧被子,舒适地躺进床里,睫羽根根分明微微颤抖。
冠如清听见她微微嘟囔,“果然是梦。”
“?”
“……”
-
叶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慵懒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单腿懒搭在被上,叶泠四仰八叉地在床上思考人生。
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打量四周。
房间的装修风格诡异,黑白灰加原木,偌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床、床头柜和床边的一条软毯什么都没有。
又大又空到可以在床尾跳芭蕾。
欣赏极繁主义,最爱百花齐放花团锦簇,房间里堆满洋娃娃的叶泠表示偶尔从这么整洁简约的房间醒来也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不是叶泠的房间。
天杀的,这是哪里,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林澄澄去哪里了?
昨晚她没借醉行凶干什么混账事吧?没留下罪证今天就得被骂到退圈吧?
叶泠懊恼地拍脑门,宿醉头疼得厉害,什么都想不起来。
叶泠只能环顾四周找找答案,脚边偌大城景落地窗下放了一排仙人掌和仙人球。
各个被照养的青翠,肥嘟嘟水嫩嫩地错落被安置在高低参差的花架上。
这装修风格,这像植物大战僵尸一样的风水布置,怪熟悉的。
叶泠一转头,果然看见了冠如清。
他松松垮垮地穿着一套居家的休闲衬衣,领口没扣紧,呈一个v字形延伸到锁骨处。
叶泠呆愣了一秒,自己看见冠如清的第一反应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