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宜城居然没有乞丐!你们能想象吗?一个地方居然没有穷鬼!!
咱们聊城之前恨不得十步路有八个乞丐,连带着东城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那饭馆茶楼门口,几乎每家也都蹲着乞丐呢。
你们说说,一个王爷,他再好心,再有钱,怎么可能会给全城的乞丐找工作,然后养老送终还给吃饭看病啊?
这,正常吗?”
“呀,”冯北紧紧地抱住了自己,“陈东家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有些背后发凉啊。”
“发什么凉啊你,你又不住这儿!”桃红瞪了冯北一眼,随后扭头跟陈冬月道:“还是东家想的仔细。奴婢原本看着这地方不错,想着咱们锦泞坊以后要是到宜城来开分号倒也挺好的。
但是东家这么一说,奴婢倒是想起来了。
刚才我去隔壁干货铺子买果脯,正好遇到有人来送货,那些人穿的衣服鞋帽都是一模一样的。
原本我还以为是东家的小厮来给铺子上货呢,结果人家铺子里的小哥说,这些人都是码头的脚夫。
吓人不?脚夫居然还统一着装!”
“统一着装有啥吓人的?”冯北不明所以。
“傻啊你!”桃红又瞪冯北一眼,“说明这里的脚夫生意,都被某家给垄断了啊!
你就想想吧,咱们聊城的那些脚夫,杂役,小工,哪个会有统一的装扮?!
他们都是干一天的活,就拿一天的工钱的。
虽然赚的不多,但是好歹拿的都是现钱,而且谁都管不着他们,不是吗?”
“真要细论起来,”陈冬月突然蹙眉开口,“其实咱们聊城的脚夫杂役,也算是有统一着装的。”
“啊?!”桃红大惊,“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奴婢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陈冬月反问,“你之前不是还说,咱们聊城的脚夫杂役跟乞丐穿一样。
你上回跟柳绿还把蹲在布行门口等干货的脚夫认成了乞丐,然后还硬是给了人家三个铜板,怎么了,这就忘了?”
“噗嗤!”桃红忍不住笑了出来,“东家,这是两码事儿!”
“行了,别两码事一码事了,反正都不是咱们的事。”陈冬月吃完了最后一口饭,然后放下筷子道:“咱们明天一早就走。这地方,跟我气场不和。”
桃红和冯北自然点头。
原本他俩其实并不觉得有啥,但是细想想
一个城里头居然没穷人
真是怎么想,就怎么奇怪。
好大的宅子
次日一早,天才微亮,陈冬月就带着车夫和丫鬟跑路了。
路过齐城最大的水路码头的时候,三人还发现,码头上的工人,穿的衣服,跟昨日脚夫的衣服,也都是一样的。
有衣着考究些的,管事模样的人,正在呼呼喝喝地喊着:“都仔细着点儿,这批货是主家送去江南的瓷器,碎了一个,用你们命抵都不够!”
工人们没有吭声,只麻木地往船上小心搬运着东西。
陈冬月大喝一声“驾!”,飞快地驾车驶离了码头。
这地方,多少有规矩得让人窒息。
她可真是不想多待一秒钟。
出得宜城,陈冬月路上一刻不敢多耽搁。
路上也就吃饭,解决生理问题,停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