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跟陈冬月哭诉,这食堂亏得连底裤都快没了。
陈冬月戳了下埋头苦吃的大墩子,“诶,你这画卖了那么多钱,多交点儿饭钱给陆先生。”
“唔。”大墩子满嘴的吃食不方便说话,随手就接下了腰间的荷包,扔给了陈冬月。
“喏,最能吃的这个,让他多交点。”陈冬月把荷包塞给了陆先生。
那陆先生怎么可能拿大墩子的钱嘛!
算了,有什么不可能!
这臭小子之前画卖了七五千两,哪怕被书斋抽掉了一成佣金,那他也得了六千多两。
六千多两啊!!!!
拿他六十两贴补贴补食堂怎么了?!
于是陆先生毫不客气地把大墩子甩出来的荷包揣在了怀里,然后道:“谨代表咱们书院所有学生,谢谢张善人的捐赠,这些银子到时候给你写在捐赠本上去嗷。”
终于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的大墩子只有一个要求,“那明天给安排一顿红烧肉。”
“没问题。”陆先生站起身,对着正在吃饭的师生道:“大墩子明天请大家吃红烧肉,大家明天都记得别请假!”
底下学生欢呼不已,都说今天晚上开始就不吃饭了。
食堂的气氛,一度达到了高潮。
坐在陈冬月对面的李秀才嘟囔道:“陆先生明天能懊恼死,咱们这儿都是吃肉没够的,一顿红烧肉能把他直接吃破产。”
坐在陈冬月身侧的君澜朝陈冬月小声道:“六十两银子能买二十头猪,咱们又不是猪,能吃那多猪。”
陈冬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绕口令说的不错。不过你秀才叔,好像真的不太会算账。”
“秀才叔还说擅长养鸽子呢,”坐秀才身边的土根吸溜了下鼻子,也吐槽道:“可养一批,走一批,飞了买,买了飞,买了七八十只鸽子,如今还剩下两只。”
“哈!”陈冬月大笑一声。
李秀才拍了下土根的脑袋,解释道:“你不懂,养鸽子求精不求多!鸽子也不是飞不见了,而是我做出了一定的筛选。”
土根小小声吐槽一句,“可别挽尊了,昨天我还听你在鸽子笼前嘀咕呢,说什么‘诶?这批鸽子怎么不回来呢?不会又没了吧~~~~’。”
陈冬月哈哈大笑,一旁的君澜却懊恼不已,说早知道就把鸽子炖了吃了,总比飞走了再回不来强!
众人笑闹着吃完了午饭。
陈冬月这才想起来,得去慈安堂看看,随后便溜溜达达出了书院。
走到书院门口,再次看到捧着个缸子吃饭的王伯,她这才想起来,“诶?!王伯你今天怎么没在慈安堂烧火啊?!”
这人的反射弧,长得能绕地球一圈。
王伯点头道:“是啊,我今天不烧火。”
陈冬月扯着嗓子又问了一遍,王伯这才答说:“哦!昨天来的那俩婆子和几个孩子,疯了似的要帮忙烧水煮粥。那火钳我又抢不过他们,就干脆来书院来了。”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