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事儿?!
让他捋一捋。
现在的情况是,陈东家造了厂房,买了燧石,准备要烧琉璃。
但是,他们这些人里头,居然没一个会烧的。
是这么个事儿吧?!
这这这
等于就是油锅起了,肉也准备好了,突然发现,居然没人会炒菜?!
简直离谱啊!!
想明白了的老丁,也捧住了自己的脑袋,“东家,你这不会烧琉璃,为啥还要开琉璃厂啊?!”
“莫慌莫慌,”陈冬月从胸口衣襟处掏出了厚厚一叠纸,“我这不是有秘方呢吗。虽然我没烧过琉璃,但是咱们只要根据这秘方上面写的来尝试,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原本还沉浸在崩溃情绪中的两位师傅瞬间来劲儿了。
琉璃啊!
这是烧琉璃啊!!
要知道都城一件小小的琉璃茶盏,都要卖几十两。
而他们现在却马上要学会这门手艺了?!
虽然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跟陈冬月签了十年的契,在十年之内,是不可能自己出去单立门户的。
但是匠人学手艺,有时候也不单单只是为了钱。
他们更看重的,是这门手艺本身。
见两位师傅激动地抓耳挠腮,陈冬月继续开口道:“两位师傅,你们也知道,咱们大荣朝境内,如今鲜少有人会烧制琉璃。
若是咱们这琉璃厂,能够突破技术瓶颈,掌握烧制琉璃的秘法,那咱们可以说是这门行当的开山鼻祖了啊!
你们想想,以后,你们就是什么?
是木匠界的鲁班,是打铁界的干将莫邪,是”
被说激动了的两个师傅,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同时往手上唾了口唾沫,然后摩擦着双手,喊了徒弟道:“点火!!!开炉!!!咱们开造!!!”
学点刺绣怎么了?
可惜。
口号喊得响,实际干起来,却又是另一个故事,不是,是事故了。
虽然陈冬月手握小尤给她总结的‘武林秘籍’,但是,这年头也没个温度计,没个热喷枪啥的,一切全得凭感觉。
所谓凭感觉,那就得通过无数次的失败,总结出无数个错误的结论,最后才能遴选出一个对的结果。
于是乎,五天的功夫,老丁老卢,差点儿把自己烧成烧鸭烧鹅,最后还是得了一堆的残次品。
那琉璃,从裂成渣,到裂成蛛网膜,再到裂五掰,最成功的一次,就是对半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