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成指着自家田地说:“你也瞧见了,咱家地里这么多活,现在就我一个人干,干到脱力也抢不上节气。多个人不好吗?他周小楼是周大成的儿子,我养他这么大,叫他做点活怎么了!”
陈翠蓉不想出请帮工的钱,想将钱留着给儿子天明读书用。地里能来个人帮着干,周大成就不会成天在那叫了,陈翠蓉觉得可以,说:“走,咱们去西头要人去。”
“小楼,咱们放完样了,剩下的等你哥回来再弄。阿哥晚上想炒些蔊菜,你能帮阿哥去采些回来吗?”
小楼对山里记忆没有消减,知道哪里有蔊菜,积极地回应:“好!”
“要是多的话,也采些回来给鸡吃。”付东缘又说。
“嗯,我多采些。”小楼答应,跑去准备采蔊菜要用的竹篮。
“去山里要小心些。”付东缘嘱咐。
“好。”小楼应。
只是刚像出笼的鸟那样跑下坡,又急匆匆地跑回来,问付东缘:“阿哥,我见着村里的人了,要躲吗?”
付东缘半弯下腰,搭着小楼的肩,认真道:“不用,见着人了,咱们就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
“好!”小楼应完又飞奔而去。
看那小小的身影穿过田地,急窜入远处的山林,付东缘收回目光,来到灶屋。将水烧上,将淡竹嫩叶做的竹叶茶拿出来,泡上,就在灶屋的板凳上坐着,等着那对黑心肝的来找。
陈翠蓉出现在他们家坡下时,一向机敏的二狗察觉到了,过来向付东缘报告。
所以付东缘才要将小楼支走。
这个公道,他会替弟弟讨回来。
拿凭证,斥公婆
周大成扛着锄头来,寻衅滋事的态度很明显,二狗在院子口子那冲他呲牙,同样是没好脸色给他。
周大成对二狗早就有意见了,见一条畜生也敢这么猖狂,举起锄头,朝二狗所在的方位劈砍下来。
二狗灵活闪开,在老屋边上冲周大成狂吠:“汪——汪汪——”
周大成又要抬起锄头,陈翠蓉拦他:“咱们正事是什么?你可别忘了。”
“一会儿再收拾你。”周大成对着二狗恶狠狠道。
陈翠蓉拉着丈夫周大成进院子,四处张望,找着周小楼。
前不久还在构树底下撒草木灰呢,怎这一会儿就不见了?
“二位找什么呢?”一道低低的、从容不迫的声音传入陈翠蓉与周大成的耳朵里。
两人的目光一齐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白皮嫩肉清绝出尘的哥儿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不知为何,陈翠蓉面对这桃花瓣儿似的面孔时,底气不如面对那讨人嫌的继子足,所以她第一时间找的是自己善于拿捏的人,“周劲呢?叫他出来,我们有事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