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吃吧。”除了那两个豆沙包,杨三岩还给大牛添了一碗饭,拿着饭勺压了又压,添得结结实实。
“你也吃。”大牛坐下就给夫郎碗里夹菜,爱吃的豆沙包,也给夫郎掰去一半。
明明有两个豆沙包,他要投喂夫郎,大可给他分去一个,可他就喜欢从自己手里掰。
杨三岩见他这样,不说什么,吃的时候,嘴总是挂着笑。
半碗饭下肚,杨三岩正要夹碗里的菜吃,肚子突然发动了一下,他皱了下眉,察觉不对,立马对大牛说:“我可能要生了。”
大牛嘴里的菜还没咽下,拿手擦了一下嘴,慌神道:“那、那怎么办?”
杨三岩说:“我躺到床上去,你去河道边上将娘叫回来。”
生孩子的事儿,大牛哪会懂,得叫婆母回来才行。
大牛扶着夫郎去躺,然后飞也似的跑去河岸,大声喊着他娘:“娘,你快回来,阿岩、阿岩他要生了——”
他这一嗓门喊的,全河源村的人都知道了。
坐在河岸上休息的男人听见了,觉得喜事又添了一桩,很是高兴,没到休息结束的时间就将铁锹拿起,将竹筐挑起,下河道挖泥去了。
他们叫大牛这两天别来了,回家守着夫郎吧,他这份,他们替他担了。
下午是春田在河岸边喊的号子,他的声音可脆可好听。
以前是大牛喊的,下午他替他哥哥。
除尘杀猪过小年
大牛夫郎生了,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哥儿,全家都很高兴。
最高兴的当然是大牛的母亲刘桂花。盼了三年,要么不来,要么一次来俩,还是双生儿呦,多难得啊。这次啊,她总算能在同辈的女人面前抬起头来了,甚至还生出了高人一头的优越感,他们这个村,双生儿可不常见。
只是抱着小的那个哥儿时,她也会想,要是怀里的这个也是个儿子就好了,一次添了两个孙子,她嘴都能笑歪。真是这样,她就再给全村的人发两个鸡蛋,发两斤的大米,用她私房钱买!
可惜小的这个是哥儿。
刘桂花不稀罕儿夫郎生的哥儿,大牛稀罕。
也不看看大儿子生出来的时候像个什么,那就是根木炭!黑黑乎乎的,耷拉着一张脸,这些人还抢着抱!
小哥儿白净,面容又恬静,躺在那儿不吵也不闹,不比他那哥哥好多了?
大牛就爱抱自己家的小哥儿,抱着就不想撒手了。
“给我看看。”这会儿生产已经过了小半天了,喝过鸡蛋汤的杨三岩也从虚弱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大牛将襁褓中的小哥儿轻手轻脚地放在夫郎身边。
杨三岩看一眼,眼睛里立马就荡开了笑意,说:“皱巴巴的。”
“这不皱,”大牛护着自家哥儿,“你得去看看大的那个,大的那个才又黑又皱呢。”
杨三岩摸着小哥儿被柔软的布料裹着的脑袋,动作很轻,笑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