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你们怎么那么像从城中绑了个人呢?”上牛车前,大牛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在后车板上坐好的几位,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
他认识的四位围坐在牛车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坐出一个圈来,而今天第一次见的那个老叔贼被他们围在中间,就像担心老叔跳车而采取的方式。
“哪能啊,我们自家人。介绍一下,这是我不是亲叔胜似亲叔的得益叔。”付东缘清了嗓子以后,隆重介绍道。
大牛跟着周劲喊,也喊得益叔,喊完一边赶牛车一边说:“叔,您来我们村过年,那真是来对了!大板家那院子这几天可热闹,不是鸡叫就是鹅叫,还给那狗带上大红花,说是在排练什么节目。”
要不是舍不得家里的夫郎孩子,除夕那天,大牛也想上周劲家看一眼去。
“我还没去过大板家呢。”刘得益说。
“这回去了,您可以多住一些时日,想长久住下来也行。”那酒楼不看也罢。
前几日付东缘收到付爹的家书,说京城里的麻烦解决了,开春雪化后,他就同他舅舅邹羿一起启程回开阳。
家书中还提到,两位长辈为了解决这麻烦,万贯家财全散尽,回来后估摸着酒楼也得卖,以后身无分文,吃不起饭就得来投奔他了。
付东缘掐指一算,二老解决了麻烦,心境开阔,心情舒爽了,去的路上没停下来领略的风景,回来时定会好好地欣赏一遍。
以他们俩的社交能力及做生意的头脑,路上就是乞讨也能乞讨出新花样来,饿不着的。
进京花了一年,回来指不定要花几年,得益叔守着那个空壳一样的酒楼,没意义,还不如跟他们进村来,好好地过日子。
闻言,刘得益还是那个态度:“我得回去守着酒楼。”
这事儿慢慢来。
去奇幻峰上请老低头下来,同他们一起过除夕,付东缘也用了同样的套路。
低头叔好请一些,付东缘派了两个弟弟前往。
一开始,老低头也不愿下来,是小楼一直拉着人的袖子说:“走啦,低头叔,阿哥把你送的几坛糯米酒弄混了,不晓得今晚该喝那坛,您快跟我们去山下看看。”
“几坛糯米酒哪坛该喝,哪坛该放,我同他讲得清清楚楚,他怎么能弄混呢?”
“就是弄混了,您快下山去分分。”
说着,老低头就被小楼和眠眠拽下了山。
另一头,张玉凤和哑婆也被付东缘叫来了,吃年夜饭,看联欢晚会,图个热闹,人越多越好嘛。
几家单着过,还不如凑一起搞个大的。
过年最后来弄的炒货,付东缘自己会做,非说凤姨炒的好吃,就将她们顺顺利利地请来了。
除夕这天,灶锅里,大铲挥动,花生“哗啦啦啦”地响时,付东缘、周劲、小楼、眠眠、刘得益几个,在院子里写福字。
写最好的自然是读过书又做了几年账房先生的刘得益,不过他也鼓励边上的几个也动手写一写,福字写法多样,有的福不用写得那么板正也很好看,可以大胆尝试。
“您教小楼和眠眠写吧,我教我相公。”同样龙飞凤舞,写得不错的是付东缘,他将自己相公认领走了,在另一张小桌上,与他共执一笔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