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让跟了宗渡好几年,言谈举止间多少有几分相似。
他冷冷开口,微凉的目光投过来。
奚枂被熟悉又冷漠的语气问道怔愣。
恍神间,李蕊把奚枂摁在床上。
她的下半身动弹不得,只要扣紧手腕就好。
奚枂看见上方李蕊紧张地绷着脸,收紧手指关节,小臂上每根血管都高高跳起。
设计师赶紧上前量尺寸。
卢让见奚枂脸色不好,猜想对方应该不想看到自己,带着设计师离开了。
。。。
宗渡对病房事并不知晓。
因为要腾出时间陪奚枂手术,他最近几乎是三倍四倍的超饱和工作。
七点半开完策划会,宗渡在执行单上签下名字,就给封毅打电话约见面。
“怎么约在酒吧?”封毅一脸饱受璀璨地进了包厢,“我喜欢安静的地方。”
“这里也很安静,”宗渡给封毅倒了杯苏打水,觑了他一眼,“另一种意义上的安静。”
封毅端杯子的手一顿:“你是说,你的办公室?”
“封医生的实验室没有别家耳目?”
当然有。
封毅跟宗渡碰了下杯子:“宗先生叫我出来是?”
“医院的手术室可能不太方便手术了,想请封医生另外找个地方。”宗渡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封毅一愣:“什么?”
宗渡:“形势所迫。明天我要参加个宴会,会惹恼一些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怕会给手术增加难度。”
“你惹恼人,却怕对方对奚枂下手?”封毅挑眉,“难道你要在追求者面前向奚枂求婚?”
“……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可笑?”封毅被宗渡的“意外”搞得很意外。
都那么护着了,还不打算给个名分吗?
封毅也只是略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抱歉,我开玩笑的。”
宗渡“嗯”了声:“封医生能找到可用的手术室吧?”
“应该……能?”封毅还从没在国内飞刀过,不知道这边有什么流程,“我找蒋琬问一下。”
“好,”宗渡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封毅看了看手里刚抿了一口的苏打水,苦笑一声:“我这算不算是……被套路了?”
。。。
回到家,封毅一坐到沙发上就开始给蒋琬打电话,说起手术室的事。
蒋琬在国内经营多年,给他弄来一个可靠的手术室应该不难吧?
“师兄,大哥!你这是……”蒋琬一时无语,“你哪怕早两天跟我说呢!”
封毅不解:“怎么,有难度吗?”
“难度?呵呵,你这是要逼死我!”
“淮城医疗产业并不发达,宗渡几乎注资了所有医院,想避开耳目找家不容易被盯上的,还不能让宗渡出手,难死我算了!”
封毅眨眨眼:“所以,我这是被宗渡刁难了?”
蒋琬想到最近宗渡身边的烂事,又觉得也不能怪他,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
“嗯?”
“宗家……比外面看到的要复杂些。”
宗渡跟宗钰海并不是一条心。
外人都以为宗家分两支,以宗钰海为首的宗家,只对嫡支不满。以为他跟儿子拧成一股绳,以宗氏为据点,围剿宗家嫡支。
但无人知道,宗渡对宗钰海的不满已久,他们父子之间的沟壑,只怕比两边家族也浅不了多少。
宗渡明晚要去段月白的生日会,蒋琬是知道的。
段月白邀请到场的,必然只有亲朋好友。宗渡的小动作针对的,也必然是在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