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说得又着急,又迫切,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我要安慰他似的。
夕郁听了,抬眼看我,那一眼,看了好久好久。
然后,他突然展颜笑了。
“真的么?”他倾过身子,逼近我。
他离得太近,醇香的酒气扑面而来,我脸孔有些热,禁不住往后避了避,嘴里更是赶紧说,“自、自然是真的!”
“那就好。”见我一直在躲,他倒也不为难我,伸手捉住我的手,低头盯着我的指尖看了看,抬眼,笑,“你要打景璎珞,那,我教你术法好不好?”
我先是一怔,然后摇摇脑袋,“我想回家。”
他神色不悦,“学好术法之前,你回不去的。”
我愣了半晌,好一会儿之后,总算捕捉到他言语中的深意,我有些激动,“也就是说……我若是学好了,就能走啦?”
他缓缓点头,“……是。”
“你说话算话!”我兴高采烈。
“自然算话。”
“那好。”我欢欢喜喜,伸手拉起他的胳膊,“你喝够了吗?快教我吧!”
“好。”他随手丢了酒壶,揽住我的腰,从房顶跃下。
那时候,我只顾沉浸在学好了术法就能离开的喜悦当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玄衣男子那翘起的唇角里,漾着的笑不是喜悦,而是苦涩。
夕郁说话算话,他说教我术法,就真的是教我术法。
眼看他能点石成金,眼看他能隔空腾挪,眼看他能随手一挥就隐去身形,我激动得几乎不能自制。
他那么厉害,看得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死死拽住他胳膊,兴高采烈地求着他教我教我。
夕郁抬手掰开我,难得的没有和我嬉皮笑脸,反倒是一脸身为师父的肃然,“你要学的,不是这些。”
不是这些?
我吃惊,“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他神色淡淡,“自然是让你看看了。”
看看?我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夕郁突然似有若无地朝我身后瞥了一眼,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微动,举步向前走去。
“跟着我。”
他把我带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那里没有闲杂人等,没有鬼差,也没有阎王和孟婆。
到了地方,我四下看看,见四周有哗哗的流水声,几乎能把冥界其他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我正要发问学艺何必非要来这里,手腕却突然被夕郁给扯了住。
我转过脸,就看到,他将我的手腕拾起,眼睫垂着,朝我的腕子上戴了一块玉镯。
玉镯剔透,漂亮极了,我怔怔,“这是……”
他没回答我,而是抬起修长莹润的指尖在我手腕上拍了拍,只是眨眼之间,我手腕上那个极好看的玉镯,突然之间就消失无踪了。
我惊诧极了,“不见了?”
夕郁低头望我,“不许给阎王见,还有孟婆。”
我不懂,于是就皱起了眉毛。
夕郁没等我多问,随手挥了一下,四周的流水声瞬间就莫名其妙地加大,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倾低了身子,凑到了我的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周围水声很大,而他语速极快,我根本就没听清,他已经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