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们全部归拢成两排站好,由主任把明晦迎了进来。
排场非常大,但落在受试者最末尾的向引眼里,其实就是一个白大褂带着另一个白大褂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地下实验室,目标明确,直冲着屋内正中的石头去。
其他白大褂们蜂拥而上,开始七嘴八舌地介绍。
以向引的听力,听到世界主角在说什么,不难。可周围受试者们悉悉索索的声音始终不断。果然,人不管在什么处境下,热闹总是不会漏看的。
明晦没给这帮低等贱民继续观自己猴的机会。
他刚听完研究员的报告,脸上表情如黑云压顶,“害怕仪器的高损耗率,不敢检测,就可以放着不管了,是么?需要我提示一个办法么。”
主任两股战战,“不劳院长费神……可以,可以用手摸的……”
明晦眯起眼睛,瞳孔都收缩成一道竖线,审视般死死盯住他。意思很明确:摸啊。
旁边,他的属下赶紧朝角落怒吼,“你们这帮贱民愣着干嘛,快点过来,帮忙检测!”
受试者们躁动不安起来。虽然被点名,但一时间没人敢上前。
有人小声道:“我刚听到了,摸了那个石头,手会烂掉的。以我们的阶级,肯定没法进医疗舱的。”
“那不是,就要残废了?!”
向引指示系统:“可以给我增负了。”
“收到。”系统依言,为宿主加上疼痛负载。宿主看似娇气但忍耐疼痛的阈值其实很高,要让他在外在有明显的疼痛表现,增负的数值会是个相当大的数字。
实验体里没人出列,是预想之内的事。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来这里做自残的工作呢。
主任一眼看见了人群中抱着脑袋半弯下腰的向引。
“那边那个,你捂着头怎么了?不舒服是吗,那你第一个上来试!”
不容反抗,立刻有研究员过去,把向引半架半拖了过来。
在看清向引的脸后,他立刻邀功般朝明晦报告道,“明院,角落是今天刚收进来的一批实验体,这人是罕见的k区人。”
明晦漠然道:“k区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研究员花了一秒就开始结巴,“k、k区人很少见,可、可能会对实验有新进展……”他胡乱诌完,立刻为自己的胡说八道感到绝望,腿软到差点跪在地上。
明晦最是讨厌唧唧歪歪且前言不搭后语的人,遑论手下的研究员。因为讲话失当,被明晦轰出研究所当场失业的人,几乎每天都有。在这个世道下被研究所开除,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说,有什么可能的新进展。”
明晦并不打算放过他。排除对研究院无用的冗杂废物,也是他每天的工作。
研究员答不上来,咚的一声,膝盖砸到地面,和旁边的贱民一起,委顿在地。
“进展……是有的……快点把这块石头拿走……我头痛得要炸了……”
明晦的注意力,随着这句从喉口挤出来的话,转移到旁边那个k区人身上。
他注意到,从这个贱民被带过来起,他的头痛症似乎加剧了,此时痛到汗湿重衫,几乎要以头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