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吧。”
乔风意面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肃,“不是活人。”
宋枳软的鸡皮疙瘩再度爬满全身。
“不是活人?”
晏骜川低头看了眼宋枳软,对乔风意道:“你在这儿陪她,南许太沉了,你搬不动。”
少年刚往前迈两步,忽然袖子被人轻轻攥住,回便是一双担忧的水眸。
“……”
晏骜川语气不自觉柔了下来:“我先送你出去,好不好?”
“不要,我和你一起出去。”宋枳软蹙眉。
戏楼内风声渐渐停歇下来,有月色从雕花小窗内钻进来,柔柔洒在小姑娘的身上。
“好,你等我。”他用掌心蹭了蹭她的顶,这才转身上了楼。
三楼的地方没有一二楼宽敞,故而登上去的一瞬间,所有的情况都一览无余。
南许直挺挺躺在地上,至今未醒。
在他头顶不远处,有一双脚在不停的晃荡,没有穿袜子,苍白无力地晃动,指甲上染了蔻丹,看得出来是个姑娘。
再往上瞧,女子一袭素净里衣,长披散挡住了脸,一根白绫吊住了颈。
轰雷掣电恰好闪过。
电光从红窗闪过,映在那头瀑布般洒下来的乌黑长,透过长,一双睁得圆鼓鼓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惨白的唇跟着张大,情状惊恐。
晏骜川的视线从尸身上收回,将南许扛在肩上,这才下了楼。
“阿川,如何了?”
宋枳软和乔风意就站在了二楼楼梯口,见晏骜川扛着人下来,前者连忙迎上去。
“别过来。”
晏骜川扛着人,不方便拦着人,只得往前楼下走,彻底挡住宋枳软看上去的目光。
“先下去。”
乔风意知道晏骜川的意思,上头的尸身她见了,死的模样挺惨的。
他是担心吓着宋枳软了。
“阿枳,咱们先下去吧。”
乔风意牵起宋枳软的手,拉着她下楼,径直回了对面铺子。
铺子一楼有张小床,是伙计们打扫累了,临时躺的地方。
晏骜川将南许放在上头后,就直接去了府衙。
待南许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
一睁眼便是陌生的床和环境。
“这哪儿啊?”
“秦桑铺子二楼。”乔风意正好将洗脸盆端进屋子。
南许瞧见乔风意来了,连忙整理凌乱了的衣襟,穿鞋下榻,“乔乔,秦桑铺子是哪儿啊?”
“就是阿枳的饭铺,这家铺子本来就叫这个名字,阿枳觉得挺好听的,就没打算换。”
乔风意将洗脸盆递过去。
“哦……”
南许挠了下后脑勺,只觉痛得慌,昨夜最后一段记忆跟着袭来,至今都忍不住打寒颤,只是面对着乔风意,实在是觉得脸上无光。
“昨日我是……”
“昨日你睡着了。”乔风意见他用帕子擦过脸,直接接过来扔回盆子里,放在一边。
“睡着了?”
南许愣了下,无形之中像是找到了什么台阶一般。
“对,我昨日上了三楼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