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院里的事果然扑朔迷离,都说这位晋先生是左冲心尖上的宠儿,现在看他满头大汗拽衣角,那人只是仰着脸全然不看他。
“你……”左冲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晋欢啧了一声。
咆哮声在他耳窝边,炸开。
晋欢提不起精神,身上每一处红痕都在刺痛,“你踏马在这里给我耍什么脾气呢?想离就这会就进去,别在这磨唧唧的。”
“我没说想离,回去回去。现在就回去。”
又走到那个烂摩托前,晋欢恨得不行,抬脚就踹了一下。要不是肩上的小孩睡得香,他这一脚,估计能把摩托踹倒在树上。
蹲在树荫下的老头,观察了两人许久。这阵仗八成是吵架了,他推着红色的摩托朝怒气冲冲的晋欢走过去。
“姑娘,别生气啊,你看看要不要坐我的摩托。只需要20元,我就能把你送回去。”
老头笑眯眯的,身上的短袖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半。晋欢出来的急,没有带手机。
两话不说,把兜里的二十元现金递给老头。坐上后座,“嗡嗡”地往左冲家走。
留在原地的左冲用三十秒时间,接受了晋欢宁可坐九十年代的摩托,也不愿意坐他的机车,抱着他精悍的腰身在马路上穿梭。
这不香吗?
“师傅,开慢一点,你忘记给我老婆带头盔了。”嗡嗡,车尾气吹在一边的树木上。
……
环绕着山庄的路灯,这几天才开始长明,星星点点的暖光照射着黑暗中的树林。
在山脚下观景的人,拿着手机无一不心动。
“这里的景色那么没,山上也一定很好看,为什么禁止入内。”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抠着铁网一筹莫展。
她妈妈也是叹了口气,摸摸小女孩的头,“这是一个哥哥的家,竟然是哥哥的家我们就不能随便进入。”
这是她能想出最好的理由。
“养不了就不要生啊。”
“生了又不养,总是把这个拖油瓶丢给我们这些老人。”
刺耳的目光像巴掌一下一下地扇在她的脸上,臂弯里的婴儿越来越沉,她的眸光突然定格住。
站在冷风中,她握紧手心,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妈妈,你在想什么?”女孩没意识到妈妈的变化,嘴里咬着棒棒糖,咿呀咿呀地笑。
甜甜的笑声在这黑漆漆夜里是那么恐怖、凄凉。
“丫丫,你站在这里,妈妈先进去看看哥哥在不在家。”她摸着女儿的手背。
玫红色的衣裙亲吻着草地,睡梦中的小孩咬着手指头,开启下一站的投胎之旅。
小女孩乖巧地抱着离她最近的一棵树,疑问地看着一脸轻松的妈妈,问:“妈妈,弟弟呢?”
她走上前,捂住女孩的眼睛,喃喃低语道:“没有弟弟,哥哥家里的人说他不在家,我们下次再来找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