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遥制止的手未撤。
“我又不是不认识楚川。再者是不是柳庭风杀的他,我试试就知道了,你遭这罪干嘛?”
空气不新鲜。凌墨安见人实在执着,也不与他僵持,乖乖站在了原地。
白羽遥做好心理准备,屏住呼吸,走到棺材旁往里一看,险些当场吐了!
他没让凌墨安过来是对的。
因为棺材里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器官爆裂,牙齿脱落,全身肿胀得像被充了气,污绿的身下,还往外冒了片淡黄尸水。
就这副形貌,楚盈来了也认不出。
白羽遥把手隔空放在尸体上方,自头到腰快速划扫一遍后,赶紧移开视线,将棺材盖上。
“去外面说。”
这是白羽遥最后的倔强。
凌墨安心疼坏了,不停给他顺着胸脯。
“喝点水吧,压一压。”
“不用。”
白羽遥狠狠吸了两大口新鲜空气,说。
“不是柳庭风杀的。楚川身上有承祈施的保护咒,我方才探了,咒罩没破。而且我让承祈这么做,不仅仅为保护柳庭风,更是想警醒他。”
“如他当真要杀楚川,第一招不管用多深的神力,都会被咒罩挡回去。虽然它扛不住柳庭风二次动手,但柳庭风见此情形,必也清楚我有所设防,不会一错再错的。”
凌墨安听后沉思片刻,问道。
“那倘若柳庭风没有用神力神武,而是随意拿了把普通刀剑来杀楚川,保护罩还会起作用吗?”
“跟武器没关系。”
白羽遥说。
“神只要杀了人,人身上就定会沾染那神的气,隐不掉,抹不去,是天官追查的铁证。”
“如果像你说的,神随便拿个普通武器杀人就能不被发现,那人间可不止会乱套了。天规没有这么明显的漏洞给他们钻。”
“所以楚川肯定是被人杀的。”
“不过他被我打得遍体鳞伤,又烂成那样,已经看不出致命伤在哪儿了。还是得等楚今傲回来,问问他。”
白羽遥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他自认为将前因后果诠释得很清楚了,但凌墨安就定定地看着他,只看着他。
“说话啊。”
凌墨安的眼神难以形容,平静中藏着巨浪,通透里又带着迷茫。
不禁让白羽遥自省起方才的话来。
遽然间。
白羽遥恍悟,无奈蹙起眉头道。
“给你聪明的,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套我的话。我告诉你啊凌墨安,你骗我这事儿,没完。”
说罢便将人丢下,气鼓鼓走了。
白羽遥用竹亥的剑杀人未遂。是,他知道离钰舍不得罚他。
但在他不清楚凌墨安生死的情况下,即便把那些刺客杀了,即便离钰罚他,又如何?
他不会让凌墨安死的。
无论是谁。
“唉”
凌墨安望着白羽遥的背影,幽幽叹气。
他是妥协的。
因为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楚府外一处偏僻的墙角。小泉已在那儿守着马车和行李待了大半日,正在想王爷和白公子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车夫了时,凌墨安寻到他,让他去买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