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元长禾与水利案有关系,主谋也不可能是他。”
“怎么不可能?”
白羽遥真要生气了。
“墨安你想想,以元长禾在朝中的地位,他能给陈悯做罪大恶极之事的胆子,可还有谁,能给他胆子?”
“再往上就是圣上了啊墨安。难道说圣上是唔”
凌墨安忙捂住了他的嘴。
“羽遥你冷静一下。”
白羽遥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你就是太冷静了。
凌墨安放开人,说。
“羽遥,我追查此案已近两年,足以令水利案主谋恨之入骨,他必然是想除掉我的。我虽无火眼金睛,却也能在与元长禾的相处中感受到他没有害我之意。”
“羽遥你忘了吗?中秋宴上李盛逼我喝酒,元长禾还驳了他。”
“还有那次,我对外传出遇刺的假消息后,他不仅真心关怀,还出谋划策,劝我为平风波听一听外界言传,杀了”
杀了李盛
白羽遥哼哼两声,可逮到插话的机会了。
“对。他让你杀了李盛,省得陈悯再费心弄香料骗李盛在酒楼‘自戕’了。你亲自为他铲除废子,多好。”
一剎那。
记忆里那张充斥着岁月的温和面孔突然狰狞。
凌墨安倏地下床,胡乱穿上衣服往外走。
元长禾要利用他!
这远比背叛、杀意,更让凌墨安窒息。
元长禾
京都没有群山庇佑,寒风自北携雪花袭来,落了一片白。
这种时候,闲来无事之人最爱找些暖和的地方。然最暖不过美人怀。花柳阁理所当然地,成了众多达官显贵的“避寒圣地”。
温室里琴音高山流水,紫纱垂帐半映半遮,透出如锦拨弦的身姿。
曲终。
如锦落手抬眸,对刚刚走到纱帐边的陈悯说。
“陈大人今日只听不语,是奴家这曲,不合大人心意吗?”
陈悯的目光定在如锦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淡淡开口道。
“不,你的曲,当属我之知音。只是很奇怪,我能听得懂你的弦上故事,却看不懂你这个真正存在于面前的人。”
如锦听罢笑笑,触着琴说。
“这有何奇怪。音入心,人入眼。奴家身份低贱,所奏之音能得大人青睐便已知足,不求其他。”
陈悯静了片刻,问。
“你执意要归还我赠的金银细软,也是因为你不求其它?”
自暗楼留信一别的两个多月里,这是陈悯第二次来找他。上一回陈悯兴致盎然,听过琴曲后与如锦相谈,有些问题见人不愿答也不勉强。
可在临了,如锦竟把他送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请求他带走。
求财之人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婉拒金银。
何况花魁为脱离烟花之地,应更需要钱才对。陈悯心杂,到底没将东西带走。不想今天一来,那些物件整整齐齐的摆在门口,甚至为方便人拿,还备了包袱。
“是。”
如锦一字坚定,后又缓和道。
“也不是。”
陈悯勘不破。
“何解?”
如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