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欲魔王沉默了好久。
久到离钰都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他才落寞道。
“我死过很多很多次,不计其数。第一次最疼。”
“”
离钰险些不会演了,别扭说。
“我没空听你抒情。你提前出来,还想杀柏宁,必须给我个说法。总不能让我禀奏陛下,讲你是被此地封印出了感情,迫不及待想占为己有吧。”
欲魔王笑道。
“离钰神君风趣横生,不怪能养出那么有意思的小家伙。”
离钰挑眉问。
“提他干嘛,羽遥刺激你了?让你这般发疯。”
欲魔王顶着那张年轻俊美的脸说。
“我都多大年纪了,怎么会跟孩子置气。就是单纯的玩够了,要回魔界。”
“玩够了?”
离钰不信。
“你被封两千四百年,有近一半的时间都在藏锋。骗我削弱两成封印,放出你的意识体就不说了。如今搞这么大动静,只是因为想回家?”
“不然呢?我还能干什么?”
“那你至于杀了柏宁?”
欲魔王言辞凿凿,道。
“与其让他因我逃走而受责,不如让他因我而死,最起码还能留个美名。”
欲魔王藏锋归藏锋。可归根结底,是封魔印本身就有问题。
这问题谁担?
离钰、白羽遥吗?
不可能的。
弑神
离钰眼眸垂了下去。
这计划已经害死太多无辜的人。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所有人都在昧着良心、坚定不移地往前走。
“怎么,于心不忍了?”
欲魔王轻飘飘道。
“我记得你曾说过,除了白羽遥,谁的命你都不在乎。离清雪尚未重生,姑且不算,可柏宁”
他故意停顿,注视着离钰。
离钰从容地说。
“总要惋惜一下。何况他很听话的,若真死了,柏岱山少说也要几千年才能孕育出下一届山神。这儿位置特殊,此中间隙我找谁补?”
欲魔王诧异他思维的转变。
“怎么开始考虑补职位了?不再忧心忧心自己的处境?”
离钰勾唇,道。
“我们在一条船上。你宁让柏宁带着美名去死,都没想留他活着替我顶罪。这说明,你另有办法。”
欲魔王与他相视一笑。
其实只要不涉及白羽遥,俩人是能坐下来好好交谈的。
“你看这里。”
欲魔王抬手让身后的断崖明亮起来。
离钰望去。只见无数欲念魔团混乱横飞,冲撞着面前屏障。他不由皱眉,说。
“天下欲念是汇聚成你肉身和力量的来源。你不吸收它们提升魔力,封在这儿给我欣赏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