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安觉暮光渐淡。欲疾行,可突然被一袭红衣挡了去路。
“!离”
离钰不给人说话的机会,迅速抓住他肩膀,转眼来到恒王府。
凌墨安都懵了。
不认识自己房间似的四处打量。
打量完,他也明白了。
“离钰神君伪造消息、带我回家,意欲何为?”
离钰扬了扬嘴角,说。
“不错,比我想象中冷静多了。你不必担心承祈,他只会睡上一觉。我带你回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他将悬音笛递到凌墨安身前。因不想耽搁时间,便主动解答。
“吹一曲,任何曲目都行,但不许有错。”
凌墨安看了看那黑玉笛子,问。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皇宫地底的圣物。”
“不行。”
“!”
离钰为他的决绝惊异,反问。
“为什么?”
凌墨安说。
“我虽不知那圣物对神君而言有何用途,可我知道它能保护我的兄嫂、在皇宫内不受妖魔伤害。所以,我不能帮忙。”
离钰想到过这种理由。
他说。
“别着急拒绝。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府邸外、有羽遥布下的结界?不仅能防止妖魔入内,还能在危急时刻护主人性命。”
“我把它转移到皇宫外,代替圣物所发挥的功效,如何?”
提起这事儿,离钰真是又气又心疼。
那一劳永逸的结界需要大量的神元做引。他养白羽遥两千四百年,从来舍不得让人这么消耗。结果因为这小子
“不行。”
凌墨安还是拒绝。
离钰登时怒起!一袖掀翻身侧桌椅,伴着瓷器与木头崩碎的声响,说。
“别挑战我对你的耐心。”
凌墨安不自觉吞吞口水,道。
“结界只防妖魔,而圣物阻拦除‘人’外的五界众生。神君叩心自问,难道天界的神仙全都是胸怀大爱、正义凛然之辈吗?”
“”
离钰没话反驳,沉默后说。
“你尽管吹笛,结界的作用我来完善,必不会害你兄嫂半分。”
他再次递上悬音笛。
凌墨安没了顾虑,抬手去接。然触碰那一剎,五脏六腑竟如鼓面被敲动般、狠狠震了一下。好在过后没有其他不适,便拿起笛子,试了试音。
横笛竖箫。
凌墨安少时也吹过几日笛子,确定自己喜欢箫。
“在这儿吹吗?”
离钰道。
“此处离皇宫不远,你吹就是了。”
悬音笛响。沉寂于地底万万年的苍生壶发出躁动,终化为金光,割破晨昏冲到凌墨安眼前。
凌墨安吓了一跳,手抖、错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