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祈吃着豌豆黄探头。
看一眼,又缩回去了。他是尝不出甜味儿的。但现在有点齁。
“咱们仨很久没在这儿吃过饭了。”
承祈给自己盛碗鱼羹,说。
“以前府里多热闹啊,现在都没活人气儿。要不是田管家执意留守,连他也被王爷安排颐养天年去了。”
“哎呀,全乎的只有手下兄弟们了。”
凌墨安走时决绝。遣散府邸的做法一出,不像去赈灾,像是被贬离京。
加之“肃亲王”刚死。
朝野间不少“圣上逐王固位”的言论。但皆止于口舌,凌墨渊也背了锅。
“你这么一提,我还是觉得需给田管家安置妥当才好。”
凌墨安说。
“他年岁大了,无妻无子没人照料,生活难免不便。若再出现意外”
承祈道。
“王爷不用愁。我一会儿派只小猫过来,就说是捡来的孩子,让他帮养着,绝对比花钱雇人可靠。”
凌墨安觉得这是个办法,正要应声,忽然房门开了。
一个小脑袋胆怯露出来,说。
“我可以照顾田管家。”
“啊啊啊啊啊!!”
承祈跳起来喊。
“寻梅成精了!!白羽遥寻梅成精了!!”
白羽遥吓一哆嗦,忙举起手里的猫。
“寻梅在这儿呢!”
“”
一阵寂静。承祈面上挂不住,立马冷脸抓人进来。小丫头奋力反抗,竟去薅承祈头发。
“你放开我!坏家伙!”
“嘶!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松开我的头发,否则我就揍你。”
要是个男的他手腕已经断了。
“呜呜呜呜啊啊啊你个大坏蛋,摘我花苞还要揍我呜呜呜我就不松。”
承祈还以为被讹上了,慌道。
“你别瞎说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况且我从不欺负女孩子的。”
白羽遥恍然忆起。
“你是花园里那株茉莉花灵!承祈你快放开她。小茉莉,你也松手。”
他欣喜上前,问。
“你何时化形的?”
茉莉答。
“半个多月前。”
“半个月。那我这几日一直呆在府里,你怎也不露面?”
小茉莉穿着花瓣一样的白衣,头发半散,讲话糯糯的,特别清纯。
“太子殿下勿怪。我冬季休眠,醒来发现你们都不见了。我不敢乱跑,就在花园里等你们。可前几天能量波动太大,我不敢出来,怕着怕着就、睡着了感觉到承祈才醒。”
白羽遥明白了。
她讲的是离钰移走王府结界的那天。
承祈努力思考,一拍掌,说。
“你是花丛东南角的茉莉花对不对?!白羽遥不让摘的那片。欸等会儿,我记得那片全是从宫里移出来的。你岁数不小了吧。”
小茉莉道。
“没错,你和王爷还有圣上,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你怎才到我胸口?”
承祈比划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