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燧发枪能够大规模生产,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会转变为燧发兵,但具体何时能够实现还是未知。
一个几乎没有机会直接杀敌的兵种,时间一长就会变得松懈,朱樉决定将长枪兵也用作行刑兵。
因此,两个团的官兵得知,在京畿之战中将不再留下活口,如果发现有类似滦州战役的情况,官兵可以申请行刑,但在未获批准之前,不得擅自处决俘虏。
为了争夺行刑资格,六个营、连长几乎要发生冲突,因为两个团共有六个长枪兵连,共计九百三十六人,四百多名俘虏意味着大约五百名长枪兵将无法获得机会。
最终,还是两个团长决定,今后的行刑任务将由长枪兵轮流执行,这次未轮到的下次优先,这才平息了营连长们的争执。
滦州是直隶州,永平是府,因此永平城比滦州稍大一些,但差距并不大。
除了小贝勒们急于获得军功,其他三大贝勒都不赞成占据关内的四座城池,原因很明显,这四座城池与大金都不接壤,等于在大明境内孤立无援。
但黄台吉发动入侵的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这次入侵大明给建奴带来的回报实在是太过丰厚。
以至于这次的收获,比努尔哈赤从赫图阿拉起兵至今劫掠的总收益还要多。
一时间黄台吉在八旗的威望空前高涨,之前的三大贝勒以及两百旗都不怎么把他这个大汗放在眼里。
在此之后,八旗的中下层和普通民众对黄台吉的好感度大幅提升。
两百旗的阿济格、多尔衮、多铎虽然对黄台吉仍有保留,但下面的旗丁却对他充满感激。
因此,尽管建奴高层对于驻守关内四城的议题存在许多反对声音,但由于黄台吉的威望上升,这一决策还是被确定下来。
永平驻守的正白、镶红、正蓝三旗,每旗都派出了一千精兵,即甲兵,由三位贝勒领导。
其中,身份最尊贵的是努尔哈赤的第七个儿子阿巴泰,其次是努尔哈赤的侄子,黄台吉的忠实支持者济尔哈朗,还有代善的第三个儿子萨哈廉。
阿巴泰是一个颇具特色的人,在另一个时空中,他常被评价为勇猛但缺乏谋略。
他一生战功累累,却总是犯一些小错误,导致无论是努尔哈赤还是黄台吉,都没有对他进行严厉的惩罚。
他大约在十四五岁时就开始随努尔哈赤出征,努尔哈赤的十七个儿子中,能打仗的并不多。
长子褚英是其中最擅长战斗的,但由于过于突出而被其他弟弟们不断陷害,最终早早地被囚禁至死。
次子代善在文武方面都不出众,但也正因为如此,尽管他不断受到攻击,但失去了长子的努尔哈赤显然不愿意次子也遭遇同样的命运,因此对代善一直相当宽容。
三子和四子都是庶出,加上他们自身的才能也很平庸,因此他们只是享受着汉王儿子的身份,没有什么作为。
倒是五子莽古尔泰,他的母亲是努尔哈赤的继妃,仍然是正妻,加上他在领军作战方面很有天赋,虽然他有些专横,但由于母家的地位以及他不断的战功,他早早就被封为贝勒。
在封建和奴隶社会中,出身是非常重要的,不仅父亲的家族要显赫,母亲的家族也不能差。
阿巴泰的母亲出身卑微,而且一直不受努尔哈赤宠爱,因此在努尔哈赤在世时,尽管他战功显赫,但他从未被封为贝勒。
直到黄台吉上台后,为了拉拢人心,才将他的七哥阿巴泰封为贝勒。
但阿巴泰不敢在努尔哈赤面前放肆,对继任大汗的弟弟黄台吉却表现得有些不够尊重。
尽管他战功赫赫,也是黄台吉的哥哥,但他既不是八大臣之一,也不在十六议政之列,黄台吉上台后推行的八旗主、八固山共同议政制中没有阿巴泰的位置。
因此,他常常发些小脾气,比如拒绝参加高层聚会,理由是在子侄面前地位太低,无法抬头。
确实,像杜度、岳托、萨哈廉等人都是他的侄儿,连济尔哈朗、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也比他小很多岁。
黄台吉继位的这两年来,阿巴泰不断发小脾气,以至于两次受到惩罚,甚至在十六议政会议上有人提议剥夺他所有的爵位,贬为平民,但每次都被黄台吉宽恕,只是罚了些财物。
在永平城中,虽然命令上说阿巴泰、济尔哈朗、萨哈廉三人是共同主帅,但济尔哈朗是阿巴泰的堂弟,萨哈廉更是他的侄儿,因此在军事上实际上是阿巴泰为主,民政上以济尔哈朗为首,索尼、宁完我为辅。
三月十五、十六两天,遵化、迁安、滦州相继失守的消息突然涌入永平城,速度之快、出乎意料,使得永平的几位主帅和辅助之间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分歧。
十五日,遵化沦陷的消息传来,阿巴泰立刻提出要领兵反击,但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
争论持续到十六日,局势更加紧张,迁安、滦州双双失守,滦州的纳穆泰更是连夜逃至永平。
此时,阿巴泰再次提出要带领重兵夺回迁安,理由是迁安是南北交通的要冲,不能让明军占据。
但黄台吉在主力离开时已经下达了严令,他一旦返回沈阳,就会派遣新的兵力来接替驻防,要求关内四城的守将以稳守为主,其他人等以此为由坚决反对阿巴泰领兵出城。
阿巴泰属于正蓝旗,独自领导六个牛录,旗主是莽古尔泰。
莽古尔泰傲慢自大,一向不把庶出弟弟阿巴泰放在眼里,而阿巴泰对他又何尝心服?因此两人在正蓝旗中一向不和。
黄台吉这次留在永平驻守的兵力也很巧妙,正蓝旗还有一位固山额真喀木图带着直属莽古尔泰的牛录驻守。
阿巴泰在永平城没有直属牛录,正蓝旗的喀木图与他不和,而剩下的正白、镶红两旗兵马更不会听从他的调遣。
因此,尽管他叫嚣得厉害,但没有其他两位主将的支持,其他各部根本不听从他的指挥。
三年三月十七,朱樉带兵从南,朱樉率兵从北,两军同时抵达永平城附近。
因为三次大败的消息已经被永平城的敌军得知,这一次城内的兵力选择了守在城内,等待“明军”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