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呸,这哪里是黄昏后,这明明约的是睡觉前!”
不知不觉间,行走在回家路上的向南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句话,自嘲的同时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这日子,过的可真是有滋有味的!”一边感慨,一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
可刚上四合院的前门台阶,向南就被堵住了。
“小向,嘿,你终于回来了!”
黑暗里钻出来一个人,吓了向南一跳。
“三大爷?”瞅见来人凄苦的模样,向南顿时一激,“几点了?你怎还不睡觉?”
“才,才九点多,睡啥睡,我也睡不着啊!”阎埠贵苦涩的笑了笑,忐忑的将向南拉到一边。
“三大爷,哟,有心事啊?”向南不动声色的笑笑,实际上对阎埠贵拦住自己已然有了猜测。
如今老阎家也遭遇了事情,必然是阵脚大乱,自顾不暇了。
三大妈出事之后,阎埠贵肯定是茶饭不思夜睡不眠了,他这么个精精算计又胆小如鼠的人能睡着就怪了!
可惜啊阎埠贵,你来找我算是找错人了!
因为三大妈的事情……就特么是我给她弄进去的啊!
不过这话,打死向南也不可能对阎埠贵说。
“小向!”阎埠贵紧张的看了看他,又回身望了望安安静静的院子,压低声音道:“三大爷可没怎么求过你,你如今人脉广本事大,认识的人多,还都是重量级的,你可得帮帮你三大爷!”
哟呵!我人
脉广我本事大,所以我就得帮你阎埠贵?
这特么什么道理?
咱院子都是什么人,净特么都是惦记别人好处的禽兽啊!
“……”向南没作声,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阎埠贵,想要看他静静的表演。
见他不言不语,阎埠贵心里也打起鼓来,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小向啊,你也知道,我阎埠贵这辈子从来没有干什么坏事,一辈子都小心翼翼的活着,是,我承认,那一次跟学生家长索贿,的确是我不对,可你也知道,我胆子小的连那些赃物都不敢往家拿,我是真的不敢干坏事啊!”阎埠贵擦着脑门上的汗犹犹豫豫的说。
“再说你三大妈,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清楚的!一辈子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除了爱占小便宜,还真挑不出来她的毛病!你说这样的人因为杀人进去了,街坊邻居乱传,我真是气坏了!她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向南心里就有一肚子的火,顿时淡漠道:“三大爷,三大妈具体干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这……”阎埠贵心里一惊,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不觉间,他忽然有个错觉。
似乎面前的人,对院子里的一切都洞若观火,不管是小偷小摸还是杀人放火,只要是发生了,这人绝对是知道的。
“我真不知道啊!”情急之下,阎埠贵只能硬着头皮说谎。
“呵呵!
”
掩耳盗铃这一招,院子里的禽兽如今是越发熟稔了!
向南微微一笑,就要离去。
“小向,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想点办法,把三大妈给救出来,你要是不出手,我们家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去市局几次了,连个门都不让咱进,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啊!”阎埠贵见他要走,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一次,向南没有任由其说下去,而是一寸一寸的凑近了他的脸,盯着那张如老鼠般的眼神,语气冷冽道:“三大爷,好好戳戳你的心窝子想一想,三大妈到底有没有杀人!”
他说完直接略过怔住的三大爷往前走去,三步之后倏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