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他的话还没被人听见,宋公子已经挣脱开他大步流星出了门。
大门打开,打手们呼呼啦啦涌了出来。
宋公子看着外面的人,正准备抓着李廿理论,却不想打手才一出来,这些看热闹的人,竟然哇的一声,瞬间四散奔逃。
宋公子没有料到这样的开场,侍郎府门前本来也不是闹市,看热闹的人各自散去躲到角落,一时间竟然还显的有些冷清。
随从这才趁着局面僵硬的时候跑了出来。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他看着李廿跪在街当中,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夫一直看着这边,随从瞬间明白,李廿这是坐这辆马车来的。
随从只想先息事宁人,剩下的事情稍后再说,他压着性子朝着车夫那边招了招手。
“先把你主家扶起来,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随从虽然身份只是个下人,但在下人之中也分三六九等,他在宋侍郎府上与大半个主子无异,这做派自然气势十足。
按理说,听到这话,车夫多少都会下意识有些谨小慎微的反应。
只不过,这次却和随从想的不大一样。
车夫稳的很,对着随从点了点头,下了马车也没有去看李廿,而是弯腰对着马车里说了些什么。
随从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看向马车之中的人也分外警惕了起来。
很快,一只手将车帘掀开。
李如意拎着礼物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她动作行云流水,不需要任何人搀扶,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如履平地。
而这时候,随从才忽然现,拉扯的车夫看起来有些年纪,但一身的腱子肉,在这样的早冬时节,穿着一身单衣还面色红润气血充盈。
而下车来的女子,抛开容貌不说,从身手上看,显然也是个小高手。
随从也是会些拳脚的,正因如此他才更能知道能将武功融入到行走坐卧的礼仪中,如此行云流水好看得体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这绝不可能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女子!
不说穷文富武,练武的抛费有多少,就说有多少人抱着银子想学都找不到门路。
随从严阵以待,警惕之心在这一瞬间达到极致。
他现在也觉得,自家老爷果然敏锐,此女必有来历,说不定真是哪个政敌搞出来的!
李如意要的就是他这样的想法,不然刚才也不会在马车之中有给自己装点一番。
这种手段,必须得对付那些有见识的人。
比如说随从此刻已经严阵以待。
而宋公子则是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后背。
“你是何人?与这人是什么关系?”
李如意笑笑,走到李廿身边。
“这位是家中兄长,我兄妹二人初到京城,没见过什么世面,偶然得罪宋公子,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宋公子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李如意从来都不是个吝惜自己优势的人,这会儿更是大大方方的不惧宋公子的打量。
“什么?你们是兄妹!你可知道你兄长当街打我,还把我卖的妾室放跑了!那张家姑娘清清白白,老子连她手指头还没摸过呢!”
“岂是你说两句好话就能原谅的!”
随从听到这话,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
有些时候这些二世祖的台词果然是一模一样,随从真想要把宋公子的嘴给堵了!
但是他不能!
他今天敢堵宋公子的嘴,明天就敢有下人准备踩宋公子脑袋了。
这是主家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