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马向我汇报。”
杜方没有迟疑,这应该是最稳妥的办法了,眼下这位回纥王既然有着重大的嫌疑,那便顺着他这根线抽丝剥茧,总能找出背后之人的。
至于回纥王是否就是背后那神秘人,这一点不管是李振还是其他人,都没有考虑过。
很简单,此人根本就不具备在京城中培养数千死士的能力。
他一个小小的外王罢了,初入京城不到一年的光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暗中培养出如此庞大的一股势力来,更何况他还是软禁之身。
所以这背后,应该另有其人。
但这个人会是谁呢……
李振眼中闪过几分微不可查的精芒来,一道道熟悉或是陌生的身影,宛如走马灯一般的在他脑海当中一一闪过。
最终,他将范围缩小到了极少数的几个人身上,这些人无一不是在京城中拥有超高地位之辈,说是跺跺脚便能让大兴抖三抖也不为过。
只不过,要想彻底查清是谁,还须等待京城那便传来的消息才是。
他眼前,看着李振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冯宇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李县候,您说会不会是那位合夏王捣的鬼?”
“周思逸?”
李振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老实说,周思逸也是他怀疑的对象之一,纵使对方已经表明,将慕容幼茭送过来只是为了那三万贯铜钱而已,但这不能成为此人脱身的理由。
编瞎话谁不会?这些天潢贵胄哪一个抠出来不是八百多个心眼子?
当然,胧月除外。
不过,要说这背后的神秘人真是周思逸,似乎也没有现成的证据,虽说这位合夏王绝对有能力培养出那么多死士,但他刚刚将慕容幼茭送到自己面前,又接连派出死士出来袭击。
这么做,岂不是显得很无的放矢?
“是了,就是这种撕裂感。”
突然的,李振眼前一亮,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身旁的冯宇和杜方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李振发什么疯,撕裂感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而此刻的李振哪有功夫为他们解惑,他终于捕捉到了心中那自始至终一直隐含着的迷雾,就是撕裂感!
从慕容幼茭被周思逸送到他面前开始,再到之后离京之时的突然袭击,以及眼下乱入的回纥王。
这些事情,似乎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所以,对方派死士袭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无论如何,背后那人也不该做出如此焦急的举动才是。”
除非……
他遗漏了一些什么细节。
想到这里,李振脑海中开始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来,从周天恒彻底倒台开始,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浮现在他眼前,无数的人影在他眼底晃动着,又一次次的消失殆尽。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李振才有些痛苦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脑中那不断闪动着的思维也归于沉寂。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浮现起了几分喜色。
此事,已经有了些许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