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瑞赛斯此刻可以说是瞳孔地震,整个思维整个心灵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因为预言家的回答完全在逻辑之外。
她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快要水到渠成、就要将预言家定格留下,为何最后的答案出乎意料?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是预言家能够说出来的话。
绝对不是。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还没等她想明白,更加意料之外的事就生了——
咔嚓,清脆的响声,就像是雨后春笋钻破了地面。可是长出的并非春笋,而是一枚又一枚暗金色的石头,是源石。
就长在普瑞赛斯的身上,正在形成一道微妙的桎梏,如同一条正在缓缓拉紧的套索。
这一刻,普瑞赛斯感受到了久违的‘痛’。她咬紧牙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生了什么。
这时,‘预言家’轻轻松开了那炽热的拥抱,在普瑞赛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后退了两步,语气复杂地对这个熟悉的人说道:“抱歉。”
那语气中带着熟悉,也带着隔阂。
博士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复杂,但是他并不后悔。
在观看过源石与普瑞赛斯向自己展示的记忆后,他确实回想起了更多。不只是巴别塔,还有前文明的许多往日种种,回想起了有关预言家与普瑞赛斯的关系。
“抱歉。”
望着普瑞赛斯的眼睛,博士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愿意这么做,可是你让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就算会伤害你,我也要这么做。”
“预言家!”
“我现在是博士。”
这个复杂而又冰冷的回答砸在了普瑞赛斯的心里,令她迟疑,令她痛苦,但这还远不是结束。
随着普瑞赛斯身上的源石结晶越来越多,大块大块地针出身体,两人身处的空间也开始模糊,就像是电视短路的黑白乱码一样,最后彻底破碎。
前文明的往日种种已然消失,而这内化宇宙中的小小空间也无法再保持独立,博士与普瑞赛斯站在了金色的海洋上。
普瑞赛斯意识到,那些野蛮生长的源石正在动摇她的构成、动摇她对这片空间掌控的根源权限!
这一切,究竟是——
一根线条,一根半透明的线条从博士的袖口钻出,随后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快编织成人形,编织成两人都会感到熟悉的面孔。
“查德。”
“是你!”
普瑞赛斯看着凭空出现的查德希尔,那极具学者气质的脸上展现出少在的愤怒情绪,就像是被坏了好事儿一样。
实际上也确实。
查德希尔闻声瞥了普瑞赛斯一眼,看见她身上那些明显的源石结晶,毫无意外地对着博士说了声:“干的不错。”
听闻此言,普瑞赛斯的眼神更加难以置信,目前只剩下头可以转动的她再次看向博士,看见对方一言不地站在查德希尔身旁,没有任何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顿时,一切前因后果都已经明了了。
查德希尔很确信,普瑞赛斯虽曾经表示过妥协,但也绝不会放任特蕾西娅轻易将权限根源彻底取走。
而更加重要的是,她不会放弃将预言家唤醒、将博士的阵营置换的机会。
在这个过程中,普瑞赛斯也绝对会利用源石编织出不同的‘世界’,一边拖延其他人的时间,一边构筑出单独的‘世界’与博士会面。
同时,这些幻觉也是用于阻挡可能干扰的防火墙,专门防范查德希尔与特蕾西娅,保证‘预言家’记忆的唤醒。
这些防备其实已经足够多,足够坚固。因为在内化宇宙的世界,便是普瑞赛斯的主场。
特蕾西娅能够影响的深度不如她,而查德希尔的权限虽与她同级,可是双方的量级又完全不平衡。从正面进攻,新文明绝无胜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