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门帘。
迎面撞上几个抬着担架的兽人。
担架是临时用树枝和兽皮做的,上面躺着一个豹族兽人。
豹族兽人的腹部有一个大窟窿,血顺着担架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条红色的线。
带头的巫医满头是汗,看到阿洛,急忙喊出声:“阿洛,腹部穿透伤,止不住血了!”
阿洛停下脚步。
他看着担架上的兽人,伤口很深,肠子露在外面。
这伤耽误不得,多流一会儿血人就没了。
他叹了一口气:“软软,你在等……”
“那师父我自己回去吧。”
阿洛愣了一下,他看着外面的天色。夕
阳挂在山头,天快黑了。
虽然在城内,但他还是不放心。
“这……”阿洛迟疑。
“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兔软软笑了一下,扬了扬手里的木盒:“路我熟,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阿洛看着她,前方的担架又传来两声惨叫。
“好。”阿洛点头:“直接回洞穴,别在外面逗留。”
兔软软转身顺着大路走。
阿洛站在原地看她走出去几十步,才转身快步迎向担架。
兔软软抱着木盒走在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斜长。
街面上空得很。
以前这个点,路边全是摆摊换东西的兽人,摆着晒好的果干、刚打的猎物、磨好的骨刀,小孩追着跑,闹得慌。
现在路边只剩几堆烧剩的篝火灰,风一吹就飘。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冲得鼻子疼。
她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头,石头滚进路边草窠,没声了。
她眼眶酸涩,视线变得模糊。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师父每天连一顿饭都吃不消停。
帝祁他们每天在前线拿命拼,崽崽们连玩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拼命修炼。
她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掉。
不能哭,哭了回去崽崽看见会问。
“软软。”
有人喊她。
兔软软停脚抬头。
前面站着白泽。银还滴着水,换了件干净的深褐色兽皮裙,肩线绷得直,紫眸正往她这边看。
兔软软看着他这个样子,刚憋回去的眼泪一下子全涌出来了。
她拔腿朝白泽跑过去。
白泽看着她跑过来,下意识张开双手接住他。
兔软软直接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白泽。”她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点哭腔。
白泽被她突如其来的哭腔吓了一跳,慌张的问。
“软软,怎么哭了?”
兔软软把脸埋在他微凉的胸膛上,鼻尖满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擦了擦眼泪,仰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没有……我就是难受。”
白泽眉头紧锁,眼神更加焦急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了。
“哪里难受?是不是生病了?你在这等我,我去把阿洛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