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挺讨人嫌的。
有一阵他被老头子打了板子,伤好后走路不稳,东倒西歪,寿王那两个还笑过他,说他不愧是墙头草的儿子,风吹两边倒。
吴王怎么也想不到,素来只知道耍些小聪明,那么不起眼的人,竟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说出这么一番真知灼见。
诚然,她说得一点都不假。
他做不了皇帝。
要是真被他捡了漏,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几个哥哥全都歇菜,几大世家需要个傀儡。
但一个资质平庸,孤立无援的傀儡,又能在内忧外患中活多久?
不仅他要完,齐家的天下也要完。
但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夺嫡,吴王有点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些什么?
每当这个时候,吴王就会想起自家母妃的话。
“我找人算过的,你这辈子虽然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但妻缘子女缘都是上上签所以,别管你那几个哥哥怎么闹怎么争,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等到他们争出个结果,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按照他母妃的说法,无论哪个兄长赢,他的日子都会比在死老头子手上好过。
因为无论谁登临帝位,其实都是得位不正,而得位不正的皇帝最想要的便是以最快的度安定下来。
这时候,吉祥物就要挥作用了。
章怀太子是死了的吉祥物。
而他和年幼的恭王无疑是活着的吉祥物。
后来事实证明,他母妃说得全对。
包括最后那句: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他能赢,他赢对你最好可惜太难了。”
“你知道的,你那个父皇,向来不干人事。”
一转眼,十几年过去,天下安定,海晏河清,再想起母妃,吴王心里还是敬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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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那么聪明呢?
而如今生活安逸的吴王殿下,也渐渐明白,为何母妃要去做那讨人嫌的墙头草了。
是因为他。
他若是辽王或梁王,母妃可以当俞妃,也可以是苏太后。
可他是吴王她便只能当墙头草。
要不然,被人欺凌的就不是六皇子,而是他了。
面对吴王殿下的询问,刘大总管倒也没有多想,笑着回道:
“尚书房前两日不是考了回试吗,陛下一向看重子侄们的学问,叫奴才将卷子全都拿过来,陛下抽空要亲自看。”
“还有大皇子,他这些日子写了两篇文章,又抄了几卷孝经,托奴才呈给陛下。”
“再就是三皇子的满月宴,少不得多交代几句。”
“。”
尚书房考试,吴王的孩子当然也在内。
但儿子读书的事,他一向很少过问,都是吴王妃管着。
因而也不知道儿子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