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杨小侍眉眼清秀,除了一身皮子生得好,和他一般的冷白色肌肤,其余并不出奇。
说句难听的,那些一等宫侍里,多的是比他容色更甚的。
“你可是这批入宫的?”
杨小侍很是恭敬:“正是。”
“这一批入宫的十余人里,除了您,臻才人、许贵人、云贵人,其余的四五位,都是小侍的封号,也没有资格去拜见君后大人。”
倒是不知,宫中还有这规矩。
辛言忱缓慢地思索着,想起什么,忽的一顿。
“你来自焰州?”
“正是。”
“如你一般来自焰州的,还有几人?”
“包括若瓷在内,共有两人。”
辛言忱记性不错,进京那日,京城百姓的议论声在脑海响起。
【我倒是听说,焰州挑选的秀男,好几位家中姐妹颇多,还都出自同胞】
他便问:“你家中可有姐妹?有几位同胞?”
杨若瓷未曾料到,这位辛贵人对他这般好奇。
可如他这般的小侍,在位份定下的那一日,资质便已是极差,甚至不如那些混得好的良人。陛下不会特意来宠幸他们,有高位份侍君在,陛下甚至根本不会想起他们的存在。
只是给宫里凑人数的罢了。
想要往上爬,找个靠山必不可少。
退一万步说,他只是个小侍,也开罪不起从七品贵人。
他便仔仔细细地答了:“若瓷家中共有10位姐妹,8位兄弟。其中与我出自同一父亲的,有5位姐妹,3位兄弟。”
便是辛言忱,也忍不住有些惊到。
这杨若瓷的父亲,竟生了9位子嗣!便是不提妻主的恩宠,能够平安诞下如此多的子嗣,还都平安长大,这人的肚皮便极为厉害了。
一般来说,儿子会继承父亲的体质。
这焰城,倒的确是另辟蹊径了。
辛言忱仔细打量那小侍一眼,虽行为恭敬,眼底分明残存着傲气。许是年轻,那野心更是藏得不算好。
在这宫中,便是最不起眼、最底层的小侍,也都有一颗勃勃野心。
再想到今早的事,辛言忱突然便有些累了。
便是坐到了君后这等位置,最终,仍是只有初一和十五可以见到陛下一眼。
这宫中的男子,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是别无选择,裘荀生是无所依仗。
可那些人,那些从小享受荣华的高门公子,求的又是什么呢?
也没和那小侍道别,辛言忱便径直离开。
在这宫里时时刻刻都得提着一颗心,今日精神损耗过大,回到延珍宫后他便一头睡了下去,将四条鱼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