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意却拒了,他说:“怀意自幼被当做女子教养,学的是礼仪、治国之道。只是时常也会产生恍惚之感,觉得自己是个男子。”
“可直到遇见她,怀意方才庆幸自己是个女子,可以光明正大地护在她的身旁。”
后来,他果真为了护着她,战死在了南疆的沙场,去世时仅仅16岁。
那般鲜衣怒马的少年。她知道,他临死前放不下的便是她与盛家,既如此,她便替他守护住他的家人。
自答应盛将军请求的那一刻,盛怀景便是她的君后,是她苏宝恬一辈子都会给体面的人。
不提那些旧事,盛怀景也的确恭谨贤良。有他的协助,这后宫便井井有条,无须她忧心。
这样的男子,她或许不爱,却决计不能让任何人踩了他的脸面。
女帝给自己的君后做足脸面,又看顾了几分皇姐的孩子,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御花园。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余正君方才脱力一般松手,他擦了把汗,看着小儿子那被捏皱的衣袖,便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喝道:“余昀!”
“你心底还有余家吗,还有我与你母亲,还有那四个一直护着你的姐姐吗!”
方才若非他手快,猛地拉住了小儿子的袖子,恐怕他便要在众目睽睽下朝陛下追去了。
不提僭越之事,若是他跑得太快、太匆忙,被旁边的宫侍误认为行刺怎么办?要知道昨夜陛下的乾清宫才遇了刺!
这关键时刻凑上去,他余昀是嫌自己的脑袋和身子粘的太牢么!
余昀却怔怔地望着那身影消失的地方,他失神地捂着自己胸口,不知怎的,竟觉得这里疼得厉害,眼眶中不知不觉便蔓上了泪花。
好熟悉,好熟悉的人。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啊。
余正君身心俱疲,可看着那闹绝食、投河自尽,却从不会哭的混小子眼底冒出泪花,到底还是慌乱了一瞬。
他匆忙用身子挡住其余诰命正君们的视线,用袖子擦拭掉他眼底的泪花,低低哄道:“哭什么,没出息!”
“你若喜欢,你、你若实在想嫁那人,我与你娘想法子就是了,哭有什么用!没得被人看了笑话!”
闻听此言,余昀便真的不哭了,泪水止住的速度之快,让余正君险些怀疑小儿子算计了他。
他今日也着实是累到了,便摆了摆手:“行了,回府再说吧。”
花朝节并未结束。
戌时太阳落山后,将那精心裁出的彩笺择一处花树、以红绳结着,便是拜了花神。
辛言忱回到延珍宫,方才知晓秋鱼精心择的花树竟是院内的那棵老梨树。
春鱼得知后轻嗤:“就知道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