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还没法反驳。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她们这些人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儿子便是比女儿低上一些,到底还是亲生的,该宠的时候自然不会手软。
只是婚嫁之事自古有之,若非没有女儿,鲜少有人刻意将儿子留在家中招赘。
老余大抵是想开了。
“可这些,与皇嗣之事又有何干系?”
余大人整了整朝服,面色肃然:“余某昨夜月下独酌,想来也是祖宗庇佑,突的生出几丝灵光,这皇嗣一事,我余家还真该出几分力。”
不再卖关子,余大人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一道出。
“诸位知晓,我余家人有个毛病,子嗣多为女子,且多为同父所生。”
“从我往上数三代,同辈皆是女子,唯独到了昀儿这辈,正君连生四个女儿后,余家总算有了一个男子。”
金銮殿外,一行人听得入迷,便连那不甚熟悉的朝臣,也偶尔驻足,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听着。
听到这“毛病”二字,便忍不住蹙眉:若多生女儿算一个毛病,那天底下没有人不想得这个“病”的!
这人,难道是来故意吹嘘自己不成?
余大人却继续着自己的表演,因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她语气里颇有些激昂。
“往日里我未曾察觉,可昨夜望着那皎皎明月,忽的便醒悟过来。我余家列祖列宗让昀儿出生,让他继承这生女体质,不正是为了皇嗣之事而来么?!”
顺着她的话,同僚皱眉:“可我听闻,您儿子在采选便被刷了下来。”
有那负责此事的官员,更是在心底暗道:不仅如此,刷下去的理由还是看着不太好生养,这这可与余大人说的相距甚远吶!
余大人顺势长叹一声:“是极!故而我有愧于先帝,有愧于列祖列宗!”
她也实在演不下去了,索性一抬衣袖,掩面快步离开,徒留一地人面面相觑。
“听闻余家公子选秀那些天,恰好落了水,想来便无缘得见圣颜了。”
“也只能道一声福薄了,不过听闻那余家公子前日还在酒楼见义勇为呢,真是可惜了。”
“想来,约莫是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叹这选秀早已结束。”
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后,众人也跟着散了,只是想法又各有不同。
除了嘀咕几句那余家的生女体质,便是琢磨这余家小公子是否真的能一口气生四个女儿。
那继承体质之言听着很有几分道理,从前怎的未曾想到?要不便再试试,看能否将人娶到自家?
只是想到那余家公子的气性,以及余大人今日这番话,便又立刻打消了念头。想什么呢,谁敢和皇家抢人!
有那犀利的,只在心底冷笑。这余家老贼倒是精得很,谁不知道她对儿子有多溺爱?
选秀都结束了,现在哭不过装给圣上看罢了,说白了就是舍不得儿子入宫!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