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陛下该是喜欢的,生一个女儿恐怕不够,别和那余家似的,生四五个女儿吧?那可真是,那可真是。”
半晌,福太贵君叹道:“若非那盛家盛将军戎马一生,盛小将军战死沙场,盛怀意又贤德极了。”
“若非这些”
他摇了摇头,到底有些分寸,没再多说什么。
可双喜却知道他想说什么,难免垂下了眸。
若非这些,诞下四女的余昀,便连君后之位都坐得了。
“到底是命啊”
福太贵君想起自己,又想起翊宁宫那昔日的后宫之主,难免叹息一声,情绪也回落下来,倒是总算能够安眠了。
留下双喜守在殿外,望着天空,大约是年纪大了,又想起了昔日的事。
他想,便是盛君后不够贤德,陛下也不会换了他的。因为两代盛将军么?的确如此。
可更多的,怕是年少时那亦好友、亦郎君之人的寄托吧
想起往日跟在主子身旁时,多次瞧见的那两位少女,双喜叹了一声。
到底都是命啊。
有爱的人,不生;无爱的人,尊荣一生。
求的是什么?说到底,不过百年罢了。
女尊
翌日圣旨便下来了,这有着福气之名的余家公子被封为正六品美人,赐字“雾”,入住朝露宫。
便是正式入宫了。
雾美人的位份算不得高,只众侍君心底那紧绷的弦并未放松分毫。只因后宫皆知——陛下昨晚叫了五次水。
“五次水陛下该多喜欢那人呢?”
坤宁宫内,新来的下人窃窃私语着,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羡慕与惊叹,连手里的活计都顾不得了。
“这余家子的确有几分本事,否则余家为何如此多女?须知,便是肚子争气,这也不是单单男子便能完成的事儿。”
年纪大的想要卖弄,便说了几句荤话,眼神意味深长,叫那年纪小的啐了一口:“你也真是不知羞!”
二人嬉笑玩闹,对花丛后立着的主仆二人浑然不觉。
云绡脸色难看极了,若非主子抬手制止,他非得上前给这俩小蹄子一人一巴掌不可!
直到远处的管事将两人叫走,花丛后,盛怀景方才走出。
云绡谨慎惯了,却仍不解:“主子,方才您为何”
盛怀景却是反问道:“为何不曾责罚二人?”
他摇了摇头:“且不提这后宫有多少人这般想,又是否堵得住他们的口,单论这件事,责罚他们也并无益处。若真那般做了,也不过是个人怒气的发泄罢了。”
男人缓步走出,虬曲的花树在他高大的身躯下都显出几分渺小,平静道:“只是这到底是宫里,如此口无遮拦,他日若犯了忌讳、冲撞了哪位贵人,本宫也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