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紧张下,他一动不动、眼也不眨地望着那人,竟也记下了凶手左脸的一颗痦子。
处理完后,凶手便匆匆离开。秋鱼站着不动,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凶手再度折返,见无人方才离开。
又等了许久,秋鱼方才敢动弹。
腿上似有万根针刺,每走一步都若凌迟一般。冷风吹在脸上,秋鱼冷静几分。
他想了很多,凶手是谁、死者是谁想的最多的,是怎么保命。
等走在了宫道上,有宫侍经过,谈及陛下今晚遵旧制歇在了坤宁宫,秋鱼突然又醒了过来。
凶手不知他的存在,保命应当不难。
可他又该如何探听、利用此事,好获得盛宠呢?危机也该是机遇呀。
“秋鱼,秋鱼?”冬糕的声音唤醒了他。
秋鱼回过神,笑了笑:“瞧我,在路上跌了一跤,不止耽误了事儿,连脑子都不灵光了呢。”
冬糕同情地看了眼他破皮的手掌,想劝几句,又忍不住叹息。
秋鱼眉眼微动,试探道:“春卷到底在明桂宫伺候了这么久,臻公子想来该伤心了。”
“主子连晚膳都没用。”冬糕不愿多提这事儿,毕竟春卷是自尽,叫旁人知道了到底不好。
只是主子与辛贵人一贯交好,又特意送来这些绸缎珍宝,也不能冷落了秋鱼。他便挑了些不重要的闲事儿。
“林侧君人倒颇好,方才还特意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
秋鱼心一跳,下意识想到那凶手,便问道:“林侧君性子好,身旁的人名字也好,长平、长安、长喜、长乐,凑足一个平安喜乐。”
“是么?那送礼的是兰德宫的公公,只听说姓张,叫什么我倒不清楚了。”
张。
秋鱼辞别冬糕,回宫时脸上便忍不住带了笑。
只需探听一番,那兰德宫姓张的公公是否长了痦子,便能确定心中的猜测。之后几日也得注意宫中动静,最好能知晓哪宫死了人。
兰德宫啊那林侧君的确够狠,可从四品侧君,也得了真切的圣宠。
握住了这般人上人的把柄,往后还愁什么?
秋鱼脚步愈发轻快。
那凶手用匕首杀了人,今日,他秋鱼也得了一把匕首。
他不愿杀人,只盼有朝一日,能用这匕首在重重迭迭的深宫清出一条路,直抵青云罢了。
初一、十五,遵旧制该歇在君后宫中。
坤宁宫内,用过晚膳后,便到了这最后一步——传宗接代。
今儿同样是云绡当值,他候在殿外,待那门关上后,却比主子还要忐忑几分。
别说躲懒了,心都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