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裴知予变得比以前话多了。
若是放在从前,裴知予只会说一个“嗯”字,根本不会再说多余。
跟在两人身后的白羽却很惊讶地望着这处阁楼,他自以为皓月宗的建筑已经是修真界最好看的建筑了。
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处似人间仙境的阁楼。
暖黄色的烛光打在泽月仙尊俊美的侧脸上,而白羽竟在这处暖黄色光影里,看见了泽月仙尊眼底浅浅的遗憾与失落。
白羽一怔。
泽月仙尊无所不能,无坚不摧,似乎不曾为任何事动容过。
可此时眼底的情绪又是那么鲜明。
他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小声问身边的南宫茵道:“仙南宗主,弟子斗胆一问,这阁楼对您和我们家尊主有别样的意味吗?”
南宫茵闻言,愣了瞬。
随即,她抬眸,也看见了昏黄烛光下,那越走越远的两道身影。
她垂下眸,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略有些强颜欢笑道:“也不算意味深重吧。”
“只是曾经,太初楼是我们朝溪山弟子最想来的酒楼,可这里消费极高,一般家境的弟子恐怖一辈子都无法踏足这里。”
“但镜溪真人一贯是朝溪山最大方的仙尊,他偶尔会在弟子们修行取得突破时,带大家来这里聚一聚,吃食美酒都无限供应,每到那时候,必是阿也他们最开心的时候。”
“我曾经也跟着他们来过几次,太初楼确实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
南宫茵说到这,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白羽却道:“传言说镜溪真人恪守成规,对弟子们也极为严苛,训斥弟子们更是不留情面,怎么会带弟子们来饮酒作乐呢?”
南宫茵笑道:“那只是外界传闻。镜溪真人确实很严格,但那是在弟子们的修为突破上。”
“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镜溪真人很毒舌,经常一句话就把人堵得哑口无言。你别看阿也伶牙利嘴的,也不少在镜溪真人嘴下吃过亏。”
白羽转眸去看前方的魔头,红衣在暖黄色的烛光下轻轻摇荡。
不得不说,魔头的身材比例极好,光是站在那,就能吸走大部分关注的目光。
只是想到魔头那张骂人的嘴,他就有些心梗。
想说,这世上竟然会有人把这魔头堵得哑口无言,都让他对那镜溪真人十分感兴趣了。
只是想到镜溪真人如今早已陨落,他的胸口就有些堵得慌,叹了口气道:“所以这里应当有很多仙尊过去的回忆。”
南宫茵点点头,“嗯,过去除了镜溪真人会带大家来太初楼,那便是裴师弟了。”
“太初楼不接待一般的客人,但裴师弟身份本就不一般,少年时虽不受皇室宠爱,但却十分富饶,经常宴请大家来太初楼饮酒作乐,享用美食。”
“所以当年他在朝溪山虽然沉默寡言,人缘却十分好。”
白羽撇了撇嘴,想说我们家仙尊那自然是人见人爱,走到哪都受欢迎。
南宫茵继续道:“依稀能想起来,大家最后一次在这太初楼宴会,竟然是在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