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记得不记得?”温时也低声道,头却用力往下垂,生怕一个不小心,嘴唇就触碰到裴知予的脸。
裴知予没回答,另一只没与他牵着的手却突然动了起来,顺着他的锦袍,慢慢伸进了他的袖袍里。
温时也浑身寒毛直竖,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看着昏暗光影里的裴知予。
只见裴知予神色自然,伸进他袖袍的手不紧不慢的动作着。
隧道内的温度一如既往的冰凉,可裴知予的手指却十分滚烫,一点点触到温时也胳膊上的皮肉,就好似点火一般,烧得温时也理智全无。
直到那手指越伸越深,温时也的脸上不可自控爬满一片绯红,他连忙按住了裴知予作乱的手,磕磕巴巴指责道:“裴知予!你他妈在干什么?!这里可是外面!!!”
“你……你怎么能在这里摸我!!你别……别太变态了!”
“扑哧”一声,裴知予忍不住低笑出声,那薄情的眉眼微微弯起,居高临下看着他,“温时也,你在想什么呢?”
温时也咬着唇,“我还能想什么?!也不看看你在做什么——”
他话未说完,裴知予的指节在袖袍里轻轻一勾,藏在里面的百宝囊被勾了出来。
温时也低头看着百宝囊,脸色更红了。
他将脸往旁边侧了侧,咳嗽两声道:“你要拿我的百宝囊,自己不知道找我要吗?非要自己拿,你懂不懂点礼貌?”
温时也指责的理所当然。
丝毫没为刚刚误会了裴知予感到丝毫愧疚,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又瞪着裴知予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百宝囊藏在左手袖口里!?!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看过我……!!”
裴知予却往前一步,将他往那狭窄的缝隙里更抵了几分,语气压迫性十足,反问道:“要偷看你干什么?才能知道你将百宝囊藏在左手袖口里?”
温时也被堵得哑口无言。
想说,你是不是偷看我换衣服了?
可这种话他又如何都说不出口。
而且裴知予那架势,就是等着他说出口,然后再取笑他。
“你……你……”
可他你了半天,都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裴知予突然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温时也。”
温时也这才停住话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幸好裴知予没偷看过他看换衣服,而且无论怎么想,裴知予都干不出那种事吧。
但这事还是存疑。
他质问道:“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种事?!”
裴知予道:“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告诉我。只记得十年前有一次你喝得醉醺醺,死缠烂打的让我送你回朝溪山,千万不要把你随便丢在大街上。”
“你还说要给我报酬,说你百宝囊里有好多漂亮灵石,说只要我带你回去,我想拿多少都可以。”
“你当时还不停向我撒娇,抱着我的胳膊让我不要丢下你。”
“我怎么可能会撒娇?”温时也踩了裴知予一脚,“你别胡说八道!”
裴知予任他踩着,可嘴角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