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总之娇气得很——”
温时也话未说完,就听见帷裳被撩开的声音,裴知予弯腰上轿,视线先在他身上巡视一圈,冷厉的眸随即一眯,然后一脸不虞地坐在了南宫茵身边。
那不爽的样子,像是谁欠了他一大笔钱。
温时也抱胸瞪了裴知予一眼。
那眼神就好像再说,坐在师姐身边你还不满足,真是不识好歹。
裴知予冷声道:“白羽,启程。”
软轿被抬了起来,徐徐往前走。
四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怪异的紧绷,自离开迷阵后,谁都没再提关于镜溪真人的事,就好似那一切什么都没发生。
可无论是谁的心里,似乎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酸涩与遗憾。
温时也深吸一口气,手再次放在胸口,感受着戒指和钥匙的余温,就好像镜溪真人还在一样。
倒是南宫茵先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阿也,过去你好像从未来过敦煌城?”
温时也点头。
但是很久远的记忆里,似乎有人曾说要带他来敦煌城游玩,还说要带他看全天底下最大最好看的花灯。
只是那些记忆迷离模糊,就好像始终隔着一层纱雾,让他看不真切。
但他还是笑了笑,“师姐,你曾经来过吗?”
南宫茵颔首,眨了眨眼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来过,不过之后去朝溪山修学,就再也没机会来过了。”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紧绷的气氛顿时放松不少,时不时还有笑声溢出。
温时也趴在轿帘上,掀开纱帘一角往外看,热闹的喧嚣声,小贩的吆喝声一齐涌入昏暗的软轿里。
他有些兴奋道:“师姐,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在敦煌最热闹的那条街。”
南宫茵微微探身,往外看去,“正是,据说这条街上很多新奇古怪的玩意卖。”
温时也喜欢看热闹的集市,便一直趴在轿帘边上。
纱帘被掀开一个小角,细微的光线洒了进来,打在他白皙的鼻尖上,他眉眼弯弯,满是对新事物的好奇。
有时看到心仪的小物件,还会忍不住跳起来,拉着南宫茵一块看。
可是裴知予身份特殊,不可抛头露面,必是不可能中途停轿下去买这些小玩意。
温时也倒也没这份要求,只是单单觉得身处热闹的集市,会让他的心不自觉暖洋洋的。
可他的一笑一颦全印在坐在他对面之人的眼中。
裴知予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深邃,唇角也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直到子桑扯了扯温时也的衣袍,冷冷道:“别笑得那么开心,小心有些人图谋不轨。”
温时也一头雾水,“谁图谋不轨?”
裴知予脸色铁青,将脸扭到一边,但语气里似乎带着些别扭的讨好,道:“温时也,你喜欢外面那些物件?”